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睫毛动了动，少年醒了过来，人蝠兴高采烈地把手中的明珠递给他，可是少年看也不看，推开人蝠，拿起草堆上的一个苹果，吃了起来。
只有养好身体，才有可能离开这里。
一个激动的声音突然响起：“墨雪！”
少年转头看去，一个人影已经扑了过来：“墨雪，墨雪，你怎么会在这里？”
尾随人蝠而来的千羽再也忍不住哽咽一声，用力抱住了他。
墨雪又惊又喜，紧紧地回抱千羽，紧得连他自己都喘不过气了：“千羽，千羽，是你吗？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千羽忽然想到什么，慌忙低头，瞪着墨雪一直盘坐的双腿，泪水又一次模糊了视线：“你的腿……”
墨雪倒很平静，像是早已习惯，淡淡地说：“这双腿已经废了。”
“为什么会这样？”
千羽叫了出来。
墨雪低下了头：“那天，你落进江水，我就随你跳了下去，因为夜色昏暗，我怎么也找不到你，可是我不甘心，就一直找，一直找，直到神智昏迷……当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这里，然后，我才发现我的双腿丧失了所有知觉。”
千羽的手在颤抖，压抑着哭泣：“怎么会是这样？”
墨雪幽幽地说：“那天的江水，真的很冷。”
千羽的心在颤抖，墨雪因为她，失去了双腿。
谁都知道，这对于一个武者，尤其是墨雪这么骄傲出色的男人意味着什么。
千羽的头越垂越低，小手也越握越紧，想都不敢想了。
凝视着千羽，墨雪自然了解她在想什么：“千羽，不要为我难过，即便失去双腿，我依然可以纵横天下！
最重要的是，你没事！”
“墨雪！”
千羽哭倒在墨雪的怀中。
与千羽同时到达的倦夜微微低头，拳头握紧了，眸光却是冷冷淡淡，深不可测。
墨雪，你这算是苦肉计吗？
想让千羽由怜生爱，因愧生情，抱着补偿心理而选择你。
可是即便知道墨雪的心计，又能如何？
因为他无法抹煞一个事实，墨雪虽然是借题发挥，但他确实为救千羽，废了双腿。
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倦夜宁愿废掉双腿的是他自己——
人蝠怔怔地看着墨雪拥抱着那个美丽的少女，他从来没有这样抱过自己，怎么可以？人蝠愤怒了，冲过去，拽起千羽，狠狠地把她丢了出去。
幸好倦夜反应快，及时接住了千羽。
墨雪怀中一空，慢慢抬起头，看着人蝠，竟然轻轻笑了，他很温柔地向她勾手：“你过来！”
人蝠受宠若惊地看着墨雪，他终于笑了，面对着自己，人蝠忘了一切，无论是嫉妒还是愤怒，乖乖地走了过去。
墨雪伸出手，抚摸着人蝠的面庞，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你知道吗？你真的很丑！”
人蝠一怔，突然感觉一股冷入骨髓的寒气钻进自己的身体，首先感觉麻木的是手脚，然后上升到达双腿、双臂、腹、胸……
人蝠绝望地张开嘴，想说什么，眼前却突然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人蝠清楚地看到，有雪花在眼前飞舞。
远远的，一只小鸟飞来，落到人蝠的头顶，几乎在两者刚刚接触的时候，就传出了“喀喀”
的冰裂声，一道道的裂缝迅速出现在人蝠的身体上。
终于“啪”
的一声，爆散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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