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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中拿着一本最新的巴黎时尚杂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洁的铜版纸页边缘，目光却并未真正聚焦在那些华服美饰的图片上，眼神有些空茫，显然思绪早已飘远。
“丽莎公主。”
沈易放下杯子，轻声开口。
“嗯？”
她闻声抬头，灰蓝色的眼眸瞬间恢复了焦距，如同从深海中浮起。
“你从刚才上飞机起，似乎就一直有话想问。”
沈易语气平和，“现在没有旁人，想问什么，就问吧。”
丽莎将杂志合拢，放在膝头，犹豫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
“那篇报道，”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探究的认真，“《华盛顿邮报》说的，关于你拥有一个庞大情报组织的事情……是真的吗？”
她问完，立刻又补充道，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体谅，“如果涉及你的秘密，不用勉强回答。
我只是……好奇。”
沈易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向后靠进柔软的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反问道：“你觉得呢？你觉得我有吗？”
丽莎微微歪了歪头，这个略带孩子气的动作让她严肃的表情松动了一些。
“我说了，你别笑我。”
她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杂志上，声音里透出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奇异笃定，“我觉得……没有。
你拥有的，是另一种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表述，“一种不需要借助庞大的人力网络和复杂的程序，仅凭你自身就能……知晓许多事情的能力。”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仔细拣选出来的：
“如果真像报道推测的那样，存在一个那么庞大、高效且参与了那么多惊天事件的组织，它不可能不留下一丝痕迹。
总会有人出于各种原因——背叛、恐惧、炫耀甚至只是意外——站出来承认或揭发；
天文数字的资金流动会在某个环节留下审计的线索；
频繁的跨国行动会引发海关或安保系统的注意……可是，所有这些调查，动用了那么多力量，至今却什么都没找到，干干净净。
所以，我猜，”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地迎上沈易的视线，“你依靠的，或许根本不是外在的‘组织’，而是内在的、属于你‘自己’的某种……天赋。”
沈易静静地听着，脸上既没有承认的迹象，也没有否认的意图，只是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推理。
“很有趣的推测。
那么，公主认为，那些精准出现、改变了许多人命运的情报或证据，又是从哪里来的呢？总需要有个源头。”
丽莎蹙起秀气的眉头，认真思考着。
“源头……或许就是你自己。”
她似乎找到了更清晰的思路，语气变得更为肯定，“也许你拥有一种特殊的感知或洞察能力，一种超越常规逻辑和经验的直觉。
你不需要派遣间谍，不需要窃听通讯，你只需要……‘感知’到。
就像在沙特王宫那次，你能提前预知袭击，未必是某个线人冒着生命危险给你递了消息，而可能只是你在某个瞬间，‘感知’到了危险的迫近。
你只是‘知道’。”
她在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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