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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没再说话。
沈易看着她低垂的睫毛，那晚在巴勒斯坦王宫花园里，她强忍泪光的模样忽然掠过脑海。
一种冲动，或者说，是他本性中那份不愿委屈自己、也不愿委屈在意之人的贪心，悄然抬头。
他借着举杯饮水的动作，向她靠近了半步，用几乎耳语的声音，快速而清晰地说：
“知道吗，赫丽？如果让我选，相比于丽莎，我更希望站在那里的人是你。”
赫丽曼达浑身一颤，猛地抬起眼帘，碧绿的眸子难以置信地瞪着他，脸上瞬间飞起两团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丽莎的方向，又惊又羞地低斥：
“你……你在胡说什么！
丽莎她……她就在那边！”
“我是认真的。”
沈易的目光锁着她，不容她躲避，“我一向贪心。
但如果非要我在你和丽莎之间选一个，我可能……真的会选你。”
赫丽曼达的心脏狂跳起来，一股混杂着甜蜜、酸楚和慌乱的暖流冲垮了她勉强维持的平静。
她垂下眼，不敢再看他，声音细若蚊蚋：“你……你别说了……”
“但你知道的，”
沈易的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笃定，“相比做选择，让其中一个伤心，我更希望……能同时拥有你们两个。”
“想得美！”
赫丽曼达羞恼地瞪他一眼，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你可真是……贪得无厌！”
“是啊，我是贪心。”
沈易承认得坦然，甚至带着点笑意。
“但我相信，我能出现在你们面前，能走进你们的人生，或许……就是真主的安排。
即便现在看起来不可能，未来谁又知道呢？你该相信……‘真主的使者’的话，不是吗？”
赫丽曼达彻底怔住了。
她看着沈易，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欲望与坦诚，还有那近乎狂妄的自信。
真主的使者……这个在民间愈传愈盛的名头，此刻从他口中说出，竟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反驳的魔力。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紧了唇，移开了视线，沉默地望着杯中晃动的液体倒影，心乱如麻。
沈易也没有再逼问。
他直起身，恢复了正常的社交距离，仿佛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私语从未发生。
只是目光掠过她泛红的耳尖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志在必得的微光。
舞曲再次响起，欢快的人群涌入舞池。
赫丽曼达悄悄退开，消失在华丽的廊柱之后。
沈易则转身，迎向正朝他走来的、笑容明媚的丽莎，握住了她伸来的手。
灯火辉煌的宴会厅里，订婚的喜悦与地区联盟的雄心交织成一片喧腾的海洋。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颗被悄然搅乱的心，正于寂静中，泛起层层难以平息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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