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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想落个背信弃义的臭名？以后谁提你刀哥，都只会摇头叹气，‘啧，那是个说话不算数的软蛋’？”
刀哥当然不想背上这骂名。
可要他亲手割掉自己的手？他更不敢。
“老大……要不，您就利索点吧。”
连他自己的手下也开口了。
他们早看不下去了，愿赌服输，天经地义。
丢脸是刀哥丢，挨疼是刀哥疼，他们只盼这事早点收场，好麻溜撤出这鬼地方。
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场闹剧；对刀哥来说，却是剜心剔骨。
连亲信都在催命，刀哥一张脸青得发黑。
又一个马仔凑上前：“老大，躲不过去的。
您答应过的事，总得兑现，不然咱们整个堂口的脸往哪儿搁？”
其实早在刚才那场对峙之后，这些小弟心里就已打定主意，刀哥完了。
等他断了一只手，就再没资格坐这个位置。
趁早划清界限，才是活命的路子。
至于他断手断耳？再正常不过。
混江湖的，哪个没冒过血、挨过刀？谁不是拿命换一口饭吃？刀哥就当为堂口做最后一回牺牲吧。
念头一转，催促声更响了，甚至有人笑出了声。
可洪俊毅已彻底失了耐心。
他盯着对面那个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的刀哥，声音冷了下来：“还要我们等到什么时候？赌注早说好了，该你履约了。”
“要是你不动手……那就别怪我们替你代劳。”
真让他们来，可不会讲究轻重缓急，一刀下去，怕是整条胳膊都保不住，说不定还要搭上半条命。
刀哥当然懂这潜台词。
看洪俊毅眼里闪过的那抹狠意，他就知道：不自己动手，后果只会更糟。
“行……我自己来。”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早有小弟把刀递了过来。
刀哥接过，深深吸了一口气，手却止不住地抖。
换谁摊上这事，都不可能面不改色。
要砍的，可是自己的一只手、一只耳朵，光是想想那钻心的疼，就让人头皮发麻。
没人拦，也没人劝。
成王败寇，本就如此。
若刚才输的是洪俊毅，此刻躺在地上流血的，就是他自己。
他从来不会对落败者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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