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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不知道，在你昏迷的那三天里，这京城里的血就没停下过，那些尸体到现在都没埋完，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我这好儿子就发展了如此庞大的势力，实在让人不得不忌惮呢。”
好在，现在一切都没了，以后他再也不用担心的夜不能寐寝食难安了。
沈柚萱踉跄一下猛地跪在地上，精致的脸上血色瞬间褪的干干净净，她捡起地上的玉佩，上面雕刻的纹路里还染着干涸的血迹，也不知道是谁的。
耳边一阵嗡鸣，全是皇上方才对她说的话。
原来，司马朔为了保护她，竟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交出来了，只为了不让她受到胁迫。
原来，玉佩被人半路骗走，所以那时宋堑才会那么恨她，看着她的眼神悲愤欲绝，甚至不惜冒险截杀她。
司马朔经营多年的势力，全部毁于一旦。
沈柚萱眼底涌出眼泪，一滴一滴涸湿了膝盖前的雪白地毯，握着玉佩的手指用力到关节泛白，前所未有的生出巨大的无力和滔天的恨意。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什么都没有了，她还能拿什么救他？
原本以为，司马朔就算进了天牢还有他手中的势力，皇上多少会忌惮几分，这样一来她就有把握让皇上放过司马朔。
可现在，她的手里还有什么筹码去与天子谈判？
司马朔手中的势力瓦解，那些昔日旧友朝臣更是人人自危，没有一个人会愿意帮他，沈柚萱第一次清晰的意识到，不能再这么下去。
只要在皇上的压迫下一天，司马朔就永远不可能真正成长，更不可能吸纳完完全全忠于自己的势力。
就像这次的事，纵然有皇上的算计在，有她的失误在，可背后那些推波助澜的势力，也一个都不少。
皇上看着地上无声崩溃的女子，阴沉的眼底浮起晦暗的光芒，他嘴角勾起冰冷的笑意，继续开口：“当日密林里你也是当事人之一，同样有嫌疑，朕之所以没有把你一起关进天牢，就是在给你机会，你应该明白。”
“你若想活命，现在只有一个选择，朕要你在五日后的三司会审上当庭指证司马朔，如何？”
沈柚萱垂着脑袋，卷密的睫毛轻颤，嗓音沙哑：“你不是已经有了人证，何必再要我去？”
“那怎么能一样？”
皇上眼底划过一抹冷寒的神色，讥靖道：“你可是他最在意之人，想必他在临死之前应该会很想再见你一面，加上你们亲密的关系，你的证词会更有说服力。”
那可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啊，最后却要反手捅自己一刀，只要一想到到时司马朔的表情，他心里就一阵快意。
这些年父子之间的较量，早就将那本就微薄的父子之情消磨殆尽，皇上对司马朔只有杀之而后快的决心，没有一丝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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