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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银针封穴的缘故,接骨过程中的剧痛似乎被大大减轻了,至少在司马朔能够承受的范围,他忍不住偏头去看面前近在咫尺的沈柚萱,目光一寸寸掠过她的眉眼,最后落在她绛红的唇上,眼底浮起一抹柔软的神色。
就连正在忍受的疼痛,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整个接骨的过程进行了约莫有一刻钟,沈柚萱替他正骨完后取下银针,随后紧接着替他包扎身上的其他伤口,全部忙活完已经半个时辰过去。
她一抬头就对上司马朔含笑看着她的目光,愣了一下:“疼傻了吗?”
司马朔笑而不语,难得眉眼温柔的凝视着她,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若是如此能得你心疼,我不介意每日受伤。”
他们相识多年,他也在心里悄悄爱慕了她许多年,可她这般心疼紧张他的时候却少之又少,只手可数。
“胡说什么?”
沈柚萱嗔怪他一句,想要着恼,对上他漆黑的眸子焰火又莫名弱了下去:“如果不是你,此刻在牢狱之中的人本该是我,你是代我受过,我关心你也是理所当然。”
就算他没说,沈柚萱也能猜得出来,他之所以会乖乖的任由皇上将他关进这里,半点反抗都没有,除了有他自己的谋划外,更多的是为了将皇上的注意力从她身上吸引走,从而保护她。
否则以他的脾气,哪里会这么乖觉?
司马朔却不在意的浅笑:“你是我的女人,我保护你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你不知道,我又多庆幸被关进来的人不是你......”
不论他谋划的有多周密,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例如这次的司马煜,就是被他漏算了的,在他的盘算里司马煜原本不会这么早醒来的,他进来前曾派去暗卫给他的药里动了手脚,确保在他出去前司马煜都别想清醒过来搞事,没想到百密一疏,最后还是人算不如天算。
在牢里看到司马煜的那刻起,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警惕和惊惧,反而是松了口气,庆幸被抓进来的人不是她。
若当时被抓进来的人是她,他不敢想象她一个女人落在司马煜那样的疯子手里,会遭到怎样的对待。
只要稍稍一想,他都要炸。
沈柚萱却被他的话狠狠刺了一下,铺天盖地的愧疚几乎要将她淹没,尤其想到很快她要对他做的那些伤人的举动,她的心就一阵揪紧。
她忽然抬眸,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问:“司马朔,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伤害你的事,你会不会后悔今日对我的袒护?”
多年情深,拼死相护,换来的却是背叛,那时的你会不会后悔今日为我做的一切?
司马朔眼底的笑一点点敛去,苍白的俊脸上满是认真,郑重的回答她:“不会!”
不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不论她对他做过什么,他永远不会后悔今日为她的所有付出,恰恰相反,他觉得还能够有机会有能力庇护她,是一种幸运。
他成长在深宫那样的地方,从小到大生命里唯一的温暖全是沈柚萱给予的,这样一个人早已刻进他的骨血当中,又如何能恨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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