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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萱眼底划过一抹笑意，继续道：“我进宫后见了皇上，知道了一切都是他的阴谋，但当时王爷身在天牢，我只能先震慑住他，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与虎谋皮。”
“我的关注力都在天牢，对于你在茶楼发生的事，我当真不知。”
宋堑点点头，其实只要最开始接走玉佩那人不是她，后面的也就不难推测了，只是他还不等说话，安静许久的司马朔却忽然抬眸，凝视着沈柚萱问：“既然与虎谋皮，为何来天牢时不与我说？为何要瞒着我？”
“之后那几天，又为何不来？”
这句憋了好几天的话，终于问出来了。
宋堑是知道那几日司马朔是怎么过来的，虽然当时他心中有怀疑，可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不敢给司马朔半分希望，让他抱有侥幸心理，直到今日三司会审，沈柚萱公然助他们逃走，他提了许多天的心才终于落下实地。
之所以当着司马朔的面提起这事，原也是想给她一个当面解释的机会，跟司马朔消除隔阂。
沈柚萱闻言表情一僵，有那么一瞬间居然心虚的不敢去看司马朔的眼睛，为什么没有去看他除了她说的那些，最大的原因还是她自己的问题。
凉亭内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司马朔目光灼灼的盯着沈柚萱，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说话！”
沈柚萱深吸口气，既然已经跟他们出来了她就没想再继续隐瞒下去，原就是要坦白的，她开口道：“因为我在犹豫……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否有维持下去的必要。”
算起来他们认识许多年了，可真正细数起来，她给他带来的连累要远大于帮助，尤其是这一次，她差点害死他！
司马朔眼神瞬间冷了下去：“你什么意思？”
沈柚萱沉默，抬头的瞬间看到四个黑衣人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站在凉亭外，连她都没有察觉，她身体本能警惕的紧绷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他们应该是司马朔的人，才重新放松下来，接着说下去。
“司马朔，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只是想告诉你，这次的事里我不曾背叛过你，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抹除那些人的死与我有脱不开的干系，况且，
我们之间，本就有深仇大恨，注定无法在一起。”
她相信若那日换了旁人，司马朔不会轻易交出玉佩，宋堑亦不会将那块玉佩轻易交托，也就不会发生后面惨烈的结果。
即便她是被利用的！
司马朔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锐利逼人，看的人心底都升起一股寒意，他定定的盯着沈柚萱看了好一会儿，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又松开几个来回，才漠然道：“沈柚萱，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要总是来挑战我的底线。”
“一而再，再而三，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消耗，总是在希望的时候给我绝望，又在绝望的时候给我一丝期盼，这样耍人，好玩吗？”
他脸上笑意敛去，冷漠的可怕。
是真的伤了心，或者说被伤的次数多了，已经开始麻木，所以在沈柚萱说出这些话时，他竟没有太多的反应，平静的接受，仿佛早已料到。
他看着沈柚萱轻笑，笑意却不打眼底：“你知道今日出天牢时我的想什么吗？”
沈柚萱一怔，被他捏着下颌强迫对视，听他语气冷漠到有些残忍的说：“我在想，沈柚萱这个女人不值得我再为她废一丝一毫的心思，日后哪怕她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再掀一下眼皮。”
“如果你不是在大殿时临时反水，冒天下之大不魅救我出来，我们如今就该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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