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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供出,宣府副总兵陈亨、大同参将吴高,常年从周家采买军火,中饱私囊。
南京守备太监刘顺,收受周家黄金五百两,为其传递宫中消息。
兵部职方司郎中赵羾,篡改军器调拨记录,掩护走私。
礼部右侍郎郑沂,已伏法。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严震直……”
他顿了顿,盯着脸色煞白的严震直:“收受周家扬州宅院一座,白银三千两,为其压下三起弹劾。
文渊阁次辅陈迪,其子在扬州‘福顺昌’占干股三成,年分红逾万两。
严卿,你说,这些事,该不该查?”
“臣……臣冤枉!”
严震直扑通跪倒,以头抢地,“此必是李景隆构陷!
臣从未收受过周家一分一毫!
陛下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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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陷?”
朱标冷笑,“周平的供词,锦衣卫已核验过半,人证物证俱在。
你的那座宅子,地契上写的可是你妻弟的名字?三千两银子,存在‘日昇昌’票号,用的是你管家的户头。
要不要朕让户部调账来,当廷对质?”
严震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朱标不再看他,转向文官班列中的陈迪:“陈阁老,你有什么话说?”
陈迪出列,神色倒还镇定:“陛下,臣子年幼无知,若真与奸商有染,臣自当大义灭亲。
然此事关乎臣清白,臣请陛下,允臣与李景隆、周平当面对质。
若属实,臣愿伏法;若属诬陷,也请陛下还臣公道。”
这话说得漂亮,既表了忠心,又将了皇帝一军——李景隆和周平都不在,如何对质?朱标深深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方孝孺忽然出列。
“陛下,老臣有本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这位清流领袖,一向反对新政,此刻会站在哪边?“方卿请讲。”
“老臣昨夜,收到一封密信。”
方孝孺从袖中取出信,双手呈上,“信中详列周家案涉案人员、罪状,与陛下所言大致吻合。
然信中另有一事:主谋周平供出,背后另有‘北边贵人’指使。
此人身份未明,但能量极大,可调动边将、勾结朝臣、收买宫宦。
其目的,恐不止走私牟利,而在……废新政,乱朝纲,动摇国本。”
殿内一片哗然。
“北边贵人”
?是谁?藩王?边镇大将?还是……方孝孺继续道:“老臣与李景隆政见不合,人所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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