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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好是说不上的,但有点气势,行伍出身的宋老总马上高兴了,他是个粗人,但有时——那是不发脾气的时候,是个可爱的将军,因为他的脾气讲求痛快,连声说:“好!
白涛的诗,简单明了,通俗易懂。”
那时的白涛,人长得帅,要个子有个子,要文才有文才,尤其令人钦服的地方,笙箫管笛,无不在行,唱戏演讲,慷慨激昂,提起画笔,像模像样,作曲指挥,当仁不让,那时,时兴木刻,他操起刀来,也是一个行家里手。
若是谈文学,谈诗歌,就更难不住他,而他的五言诗,对不起,说起来都能把人吓一跳。
“诸公,我写五言诗的本源,如长江,黄河发源于巴颜喀拉山一样,是从这儿起始的——”
于是,他拿出一把折扇来作为佐证,你一看,不得不肃然起敬了!
扇倒无甚稀奇,竹骨纸面,制作粗陋,但却是毛主席的墨宝。
那扇面上龙飞凤舞着“军队向前进,生产长一寸。
加强纪律性,革命无不胜”
的诗句。
我未考证过,白涛自成一格的五言诗,是否受主席这首诗的影响,抑或他自己的攀龙附丽?但那笔主席的手书,是毫无疑问的。
我刚到解放区,认识他不久,就看他经常放在手边了。
我很惊奇,他竟然对毛主席这把具有某种文物意义的扇子,不怎么当回事,至少,在表面上,他是这样子的。
一谈起来,很无所谓的样子:“早先,求主席写两个字,不是太困难的。”
这也许是事实,不过足以说明,他资格比我们老。
接近重要的人物比我们多,他说,他写过一些诗,送呈给毛主席过,遂有了这把扇子。
这故事不知真伪,但他出版过一本《新五言》诗集,倒是不假。
其中有一首:
“初到解放区,
天地顿时阔。
滴水注大海,
小我成大我。”
诗下自注曰:“在平西,呈毛主席。”
日理万机的毛主席,那时忙于进城,成立共和国,是否有空一阅,待考。
但他送上去,大概也是千真万确,这也算是他一生中的殊荣,也是他终生享用不尽的政治资本。
他也会调侃:“不是谁都可以吃政治的,除了有吃政治的聪明,还得有吃政治的本钱。”
我斜着眼打量他,表情虽然平淡,但那暗中得意的劲头,也不是看不出来,因为能有这份本钱可以骄傲者,并不多。
他对我说这话时的神态,满足之情,溢于言表,这时候的他,便是神采飞扬的白涛了。
服了!
虽然,我嫉妒得恨不能骂他王八蛋,但我不得不宾服他,因为他活得比谁都好。
但是,忽然之间告诉我,说他想死了,我不讳言心胸里的阴暗,坦白讲,真有点幸灾乐祸的快感呢!
就像希望一个不败的拳王,也有倒下被人数十的时候。
谷玉在电话里,听我说到他不怎么想活,虽然认为可能是白涛的故伎,喜欢耸人听闻,并不太当回事。
她说她和这位老板谈完调拨头寸的业务以后,就过来帘子胡同。
不过她一再申明,如果老头真活腻歪了,不是她惹的,而是其他什么缘故。
“你估计,因为什么事触动了他,才想到死亡上的。”
她说:“反正他从不提晏波的,这倒是有点蛛丝马迹的意思!”
等我到了帘子胡同,那座磨砖对缝的四合院里的大枣树上,老鸦在呱呱地噪着,很有点不吉祥的气氛,我以为我来晚了,没准先行一步,到上帝那儿去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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