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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我是应该认识的,徐总说他和我也有过一面之缘。”
我不禁问她:“你到底认识多少个部长一级的朋友?”
“你应该反过来说,还有多少重要的人物,不认识杨菲尔玛?”
“小姐,真有你的。”
“生活,其实很像一面筛子,能留存下来的,都是体积超过网眼,也就我们所谓的庞然大物了。
但这样的人,在社会中是少数,大部分个头小的,都存在着被筛落的危险,但是,也没有关系,只要你聪明,你能干,你或是吞掉小的变成大的,或是和个儿大的联结在一起,就永远筛不下去。”
她说:有些女人,光漂亮,没头脑,有些女人,有头脑,可不漂亮,她很坦率,我属于后者。
可我懂得该用什么最佳手段,来应付哪怕是最难对付的对手。
你知道我经常出入旅游饭店,我经常见到那些卖笑的摩登女郎,我总是想对她们说,傻女孩啊,你如果很容易地就脱掉你身上最后一件衣服,然后呢,就再没有什么可卖出好价钱的东西了。
只有靠头脑的女人,那天地才永远宽广。
她说,徐总的意思,想让丁丁负责他们公司的信息中心。
虽然她用不屑的口气说给我听,那只不过是一个处级单位,但是,老爷子啊,在官场的运作中,阶梯是要一步一步爬上去。
没有处级这个台阶,她就无法使丁丁在下一步,按她的计划,过渡到某个非常重要的部门,获得局级的差使。
当然,要做,也不是绝对不行,那肯定要费点口舌,不如这样水到渠成的好。
若是从达尔文“物竞天择”
的进化论角度看,生活有点类似胜者为王,败者出局的拳击运动。
那么,杨菲尔玛就称得上是拳王一流的重炮手,没有她打不倒的对手,没有她达不到的目标,我从心里替那位忘年交着急,这个死丁啊,你可以不在乎她的具体安排,却不能不珍惜这样一个关心你的女人呀?连招呼也不打一个,实在不像话了!
我认为,从现实主义角度考虑,丁丁似乎不应该拒绝这样的安排。
“在飞机上,我发现你的老朋友,是个一点就透的明白人!
而且答应,可以批准在他的部门,试点一下美国很流行的弹性工作制。”
那天徐总对我谈起丁丁的不辞而别,口气绝不是赞美的,很强调他们是相当于政府一个部的大公司,言下之意,倘非看我的面子,很可能要按公务员条例来处置的。
但现在,不仅宽容,还要重用,徐总的这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使我想起杨菲尔玛曾经发出过阿基米德式的狂言,要是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把地球撬起来。
我与这个杨菲尔玛的父母,有过一面之交,因为我原来也在铁路上工作过,是朋友的朋友,多少知道这一对奉公守法的路局员工。
两口子退休的时候,各捧回来一块荣誉奖状,杨菲尔玛告诉我,她父母所以获此殊荣,就因为查了考勤表,这两位一辈子,未迟到,未早退,也未请过假,冲这一点敬业精神,就可了解是怎样地谨小慎微,克尽职守的人了。
于是,当我知道她是他们的女儿,我一直怀疑,杨菲尔玛究竟是不是他们的亲生骨肉?一点不像,半点也不像,她父母生怕树叶子打破头,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她却想把地球当陀螺来转。
在她眼里,我们所有这些人,都是棋盘上由她驱使的棋子而已。
当她把她的打算,怎样安排丁丁在九五规划的头两年,要连跨三大步,由处而局而部的包装计划,毫不保密地告诉我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年过六旬的我,并不是很坚强的经得起**的人,我眼红了,我嫉妒了,我痛恨我为什么不年轻三十岁或四十岁,把这个女人从丁丁手中夺过来。
她岂止是贤内助呢,简直是靠山,是矿藏,是宝库,得到了她,等于是芝麻开门,等于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然而,“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早过了做美梦的年代。
但是,那个中了高田有司毒的小伙子,竟去捣腾什么垃圾,这不是捧着金饭碗讨饭嘛?如果此刻他在我眼前的话,我会揪着他的耳朵,教训他:“你这个死丁啊!
放着金晃晃的皇冠不戴,偏戴你那毡帽头,难道你是神经病么?”
可是,到哪儿去找这个杳如黄鹤的丁丁呢?
失踪的这段期间里,丁丁曾经浮出一次水面,我没有当回事。
早知道,我就用绳子绑住他,不让他一去无音讯了。
因为,他那种秉性,我太了解,让他放下他感兴趣的事,回去上班,他也许会送上去一纸辞呈。
还不如让他玩够了,再干正经。
他在我沙发上照例朝天躺着,再不是他那不太好闻的莫合烟气,而是散发出烂西瓜和馊西红柿的很糟糕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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