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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忙得连胃病药都忘带,一去没个影子。”
随后她问:“去报社了吗?”
伊汝嗯了一声,望着这间除了书,除了几张字画外的空空如也的屋子,还和多少年前一样,这是毕部长的老作风。
“看到她了吗?”
何茹关切地注视着这个不亚于一个家庭成员的伊汝,这种友谊来自战火纷飞的年代,所以她以老大姐的口吻说:“凌凇和你一样,也走了一段弯路。
生活,有时就像环行路似的,绕了一个圈子,又碰上了头。
怎么样,你?”
“我揿揿喇叭,这是司机的礼貌,然后错车开过去。”
“混账——”
何茹半点也不客气地训着,尽管刚见面不超过五分钟。
伊汝笑了,大概每个人对他人的关注方式,是全不会相同的。
他想,要是那位弼马温部长迎接他时,准是一身烽火,满脸硝烟地招呼:“回来了吗?好,给你这支枪,再给你两个手榴弹,上!”
倘若郭大娘接待他,一定是亲切地捉住他的手:“受伤了吗?孩子,疼不疼?别怕,大娘这就给你换药,放心吧,回到你的家来了。”
可是何茹,使他想起那位旺堆的妻子,一位经常给他背牛粪来的,世界上再没有比她更心好的藏族老阿妈了。
她问:“伊汝,你打算终身做一个喇嘛吗?”
看来,何茹首先关心的,是不让他当喇嘛。
她就是那样一个人,像所有妻子似的,总要对丈夫施加一定影响,所以使得毕部长通常一个跟头,顶多翻十万七千里。
唉,月亮还有被云彩遮住的时候,对了,何况还有月食呢?他不禁想起郭大娘讲的天狗吃月亮的故事,也许在那个时候,萌出了回羊角垴的主意吧?
但是,微笑着的凌凇轻盈地走来了,穿着白色的紧身羊绒衫,越发显出她那窈窕的体态优美动人,高领裹住她那纤细的脖子,脖子上是一张沾着朝露的花朵般的脸庞,这张脸朝他逼近着,躲也躲不开,冰凉地贴过来了。
他连忙晃了晃头,惊醒了,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在哼唧的车声里打开瞌睡,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了。
一个可笑的梦,然而也不完全是梦,梦在一定程度上是现实的反映。
他问自己:难道不是这样吗?
老爷车大约早就在这个前不把村、后不把店的路上抛锚了,有的乘客爬到路旁梯田的高坎上吧嗒着烟锅,瞧着远天,似乎在说:“姑娘,你慢慢鼓捣着吧,我们不性急的。
一头骡子有时还尥蹶子呢,何况车!”
也有的乘客围着那位女司机看热闹。
她正蹲在车头上,打开盖板在寻找故障发生在什么地方。
那应该说是秀丽的脸上,又是油污,又是汗水。
她又抬起脸朝车内喊着:“妈,你再踩一下!”
伊汝发现,原来在车厢里,除了他,就只有一位坐在驾驶座上的妇女,短发、宽肩膀,和她女儿一样。
可能一脚踩错在刹车上了,那司机像豹子似的蹦起,吼着她妈:“轰油门——”
但是老道奇像一头疲懒的牲口,哼了两声,又没有动静了,急得那年轻姑娘恨不能钻进车头里去。
伊汝有点同情她,这台应该报废的车,像病入膏肓的患者,再高明的医生也束手无策。
教过他修车的师傅曾经教导过他:有本事别往老爷车上使。
那意思是说弄不好会丢脸的。
伊汝赶路要紧,也就无所谓面子,决定下车去帮帮忙,再说,在柴达木二十年围着轱辘转,有天天躺在地沟里脸朝上修车的经验,也未必会丢丑的。
他刚下车,那一串送煤进城,然后拉化肥回来的大车队,正从他面前经过,车把式还记得他这个打听路的外乡人,笑着:“老哥,俺们没说错吧,不会误了你晌午饭的,哈哈……”
一挂响亮的鞭哨,扬起一路尘土,蹄声嘚嘚地走了。
难道不是这样么?太阳都当顶了。
“心心,你还有个完没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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