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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在东京,有机会结识了一位日本朋友,就是那晚在长富宫一块喝得昏天黑地的高田有司。
我结识的日本人不多,但奇怪,好像所有与我打过交道的鬼子,都馋酒,都爱耍酒疯。
那天,我真佩服杨菲尔玛,不知这位小姐用什么办法,把我们三个醉成一摊泥的男人,弄到各自的住处,还不影响她工作。
她是个极能干,极聪明,或者说她极有手腕,甚至极其冷酷的女人,这评语是一点也不过分的。
她反对别人恭维她是女强人,她讨厌这个词,她说,影视上的女强人,都是准备随时卖肉的货色,给我提鞋我还嫌埋汰呢!
至于处理几个醉鬼,还不是旅游业手到擒来的本事,打去一个电话,弄来一辆急救车,花一点钱,就全拉走了。
“那时,是凌晨三点,长安街上,你们三位,大唱《拉网小调》,好来劲!”
杨菲尔玛一边料理醉鬼,一边还利用时差,与西亚的她公司办事处的下属谈业务,就在我回到家里,被我老伴数落的时候,她,把欧洲某地她的一间代理店雇佣的当地经理人,炒了鱿鱼。
我老伴说,她训起人来,像一头凶猛的母狮,妈拉巴子的村话,都像冲锋枪似的扫射,但关掉手机,又像可爱的小姐了。
对不起了,师母,是我的错,把老爷子灌醉了。
看来,你还得给他喝一点酒,他才能醒过来,并且头疼得不会那么厉害。
我不相信我会如此失态,竟然醉得要用酒来解酒,看来,人老以后,最可怕的自我感觉失灵症,开始降临了。
一旦失去检点自己的能力,便难免要发生失态和出洋相的笑话了。
这个北海道的日本人,起先很矜持,三杯酒下肚后,原形毕露,比我们更加暴露无遗。
这时说他是学者,鬼都不信。
他说他在温泉浴场打过工,然后用手帕裹住额头,学浴室小厮擦洗澡桶的样子。
他还说他是一家小酒馆老板娘的秘密情人,每次风流以后,总可以吃到可口的寿司,还有两千日元的路费。
那位太太,最叫他沉醉的是刺青,也就是文身了。
他很机密地告诉我们,你们简直猜不到刺在什么部位,刺的什么花纹,他要我们回答。
活见鬼,纯粹是酒喝多了,这种谜让人怎么猜,何况还有小姐在座。
不过,稍微想象一下,无非**或者臀部,于是也就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他见我们反应不太热烈,便说了,是在后背上刺了爱神丘比特和他的箭和一颗心。
看起来,这就是小地方的人的少见多怪了。
不过这番酒后胡言,倒也令人了解到高田未发达时,在他家乡求生时的卑微状况。
以后,他就从北海道到东京谋生,成了和丁丁同租一幢廉价屋的房客。
因为两个人年纪相仿,性格也有些相通,就熟悉起来。
这个日本人,别出心裁,写了一部关于东京垃圾的书,在什么杂志上连载过,很受欢迎。
后来,由于这部专著,丁丁忘了是哪座大学,或者还是什么研究部门,居然礼聘他去做客座教授,专门从事都市垃圾的研究。
还给他配了助手,还给他装备起实验室,还给他一笔数字不小的拨款。
“妈的,这日本国,财大气粗——”
有钱人对钱特别敏感,杨菲尔玛发表感想。
“中国不会有这好事。”
从此,发达了的高田就和丁丁分手,搬到像样的地方去住了。
我可以推测,像丁丁这样的呆子(说得好听些,叫作执着,说得实际些,就是比较的缺心眼或者二百五),还会不被这个日本人抓大头?可能在高田有司发迹的早期,像三孙子一样当垃圾虫的辛苦阶段,多少帮过忙,效过力。
于是,在丁丁回国去辞行的时候,高田突然慷慨起来,授权他将其著作翻译成中文,允许在中国内地出版发行。
丁丁问我,能不能联系一家肯接受他译稿的出版社。
就从这儿开始,这只小蚂蚁离开杨菲尔玛要他当官的树杈,爬上了另外一个树杈,走上他人生的另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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