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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中国的厨师,和炒勺锅铲、红白面案、油盐酱醋、五香作料漂洋过海,到巴黎、到伦敦、到旧金山,落地开花,开花结果,结果生子,永远在异国他乡扎下根来。
一衣带水的日本,更不在话下。
我在东京新宿一条小街上,走进一家中华料理店。
那师傅是从广州去的,特地给我煮了一碗云吞面,声明不收费,是奉送给我这位同胞的。
我问他,想家吗?他说想。
我又问他,想回去吗?他说不想。
看来中国厨师,到了番邦,就再不离开,就凭煎、炒、烹、炸四字经,从此,没完没了地让老外掏腰包,挣老外那张洋嘴巴、那根洋舌头的钱。
要这样算起来,到底谁厉害,还很难说呢!
张居正这道名菜,我记住了,食谱上查不出来,叫“鸡舌羹”
,想系他的独创。
顾名思义,是用鸡的舌头做出来的汤了。
汤或者羹,是中国菜的正宗,看商周的青铜器,大而宽、深而广,绝对是以食物的流质状态来构思来设计来制造的。
有诗曰:“三日入厨下,洗手作羹汤。
未谙翁妇味,先遣小姑尝。”
可见羹汤做得好坏,决定新媳妇在这家未来的日子好过与否。
孔夫子也把羹看得很重,他说:“虽疏食菜羹,必祭,必齐如也”
,“齐”
即“斋”
的意思,他要求人们像斋戒那样对待这碗汤。
有这样的古训在先,小媳妇敢不把汤做好?
至今粤人爱煲汤——家家有煲,每餐必汤。
连本是北方人的客家人,或后来南下的干部,也煲汤成瘾,认为羹汤是最补养的,看来倒是古风余韵的发扬了。
不过,用鸡舌头做羹,恐怕连老广也闻所未闻。
这舌头一定吃那舌头,吃得如此刁钻促狭,挖空心思,也算把食文化推到极致境地了。
鸡舌并非凤髓龙脑,倒不难求,但是,得需多少鸡舌才能烧出一碗羹来,那可就令人咋“舌”
了。
无独有偶,还有一位爱吃舌头的,那就是《红楼梦》中的贾宝玉了。
不过,他要吃的是鸭舌头。
第八回,宝玉在薛姨妈处便饭,“因夸前日在东府里珍大嫂子的好鹅掌、鸭信,薛姨妈听了,忙也把自己糟的取了些来与他尝。
宝玉笑道,‘这个须得就酒才好。
’”
鸭信,即鸭舌,煮熟,用香糟卤汁浸泡,入味后,便是一道美味冷盘。
吃的时候,喝两口绍兴花雕,而且是加过温的,那就更是香醇佳妙了。
看来,贾宝玉是一个懂得欣赏美味的人。
其实,不是贾宝玉懂,而是写《红楼梦》的曹雪芹懂。
那是一位写吃的文学大师。
老百姓也有以动物的舌为菜肴的,例如北京小饭馆的“卤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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