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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树大,底下乘凉者必多,凡显学,赖以蹭饭者必众,凡本主儿长眠地下无法从棺材里爬出来辩白,那些“真敢开牙”
的家伙必蜂拥而上,这就是大师难逃的悲剧命运。
“护花主人”
得风气之先,是较早啃红学得了便宜的一员,称得上是时下所有捧“红学”
饭碗者的前辈。
他这“雅号”
,自作多情,倒也罢了,问题在于他那假正经,令人讨厌;他那自以为是,令人讨嫌。
对不怎么样的批评家来说,无论古今,都患有这两种胎里带的毛病,很难治愈。
有什么法子呢?怀有太多的一己之私,必假正经,凡罔顾客观自说自话,必自以为是。
于是,一张油脸、一双鼠眼、满嘴喷沫、口臭熏人,让人受不了。
评论界的这种陈年痼疾难除,也就别指望当代文学批评史,能够使人多么振奋。
显然,此老为焦大“爬灰”
说、脂砚斋为“**丧天香楼”
说所囿,偏往歪处想,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尽管从孔夫子起,提倡中庸之道,讲不偏不倚,讲无过无不及。
实际上,数中国人最不中庸,不是以偏赅全,就是矫枉过正。
好,好到无以复加,完美无缺,恨不能将所有谀词都用上;反过来,孬,也必然孬到一无是处,连本非孬的一切,也挂搭上了。
其实,人吃五谷杂粮,哪能不生病呢?但秦可卿一病,真可怜哪,这位漂亮女士,倘得不上艾滋病,起码也要得上花柳白浊,杨梅大疮,才对得起列位看客似的。
王希廉一句“色欲虚怯情状”
,这位长门长媳,要在“文革”
期间,就该挂上破鞋游街了。
所以,对于说得太好,好得不得了,或说得太坏,坏得不知没了底的文学见解,应该抱老农“听蝲蝲蛄叫唤,还不种地”
的质疑精神,爽性去他妈的。
因为,王希廉虽已作古,但王希廉式“想当然耳”
的评论,是不会绝迹于文坛的。
这位经冯紫英介绍来的医生,望闻问切以后,提起笔来,开了一张药方,共十四味,外加两味引子。
对中医药了然无知的我,曾经拿着这方子求教过认识的大夫,那也是《红楼梦》的一个读者,他说,这应该是一副既治不好病,也吃不死人的安慰剂,作为医生,总是要聊尽人事的。
酷评家对他要灭的作品,就缺乏最起码的宽厚了。
很惭愧,早先读到这张药方,总是一瞥而过,从不思量。
后来,我也学着写些东西,懂得写作的“惜墨如金”
,和“一字不易”
的道理,便揣摩到作家的每个构想,都具有其个性化的特质。
一笔一画,一字一句,尤其那些特别要写出来的东西,必然带着轨迹可循的个人色彩。
便对大师的这份执拗,感到好奇。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他不知道大多数读者,不会介意这张药方的吗?
浙江文艺出版社的一巨册《红楼梦》校注本,方子上每味药的具体分量,几两几钱都明细标出。
但绝大多数版本,如俞平伯、李希凡校订过的人民文学出版社《红楼梦》历次版本,如原上海商务印书馆的《万有文库》中的《石头记》版本,都不买大师的账,通常略去这些细节。
因为,方子已属多余,有这个分量,无这个分量,更无关紧要。
“良工不示人以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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