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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我一年前有幸观赏了第29届奥运会的开幕式,数千人聚在一起演绎东方的典雅、古典的浪漫,让全世界为之倾倒。
而现在,双桥沟云舞的开幕式从典雅中透出神秘、从浪漫中溢出雄浑。
如果来一场实况转播,它一定也会让世界陶醉。
但是,它只是四姑娘山欢迎驴友的一场彩排。
如果说,云是诗歌的荷尔蒙,那么,泉就应该是诗歌的神经了。
双桥沟不但上演了云的嘉年华,而且,它还是当之无愧的泉的博物馆。
我还是想用李白来说事,这位唐朝最大的驴友,平生足履所至,并不亚于比他晚了差不多900年的徐霞客。
他自诩“一生好作名山游”
,但因交通与战乱诸多因素,他无法将他的登高之志烟霞之癖写进更多的峰峦。
庐山何幸,因为李白的到来,使世人通过他不朽的诗句而知道了三叠泉,而这样的瀑布在双桥沟比比皆是。
双桥沟气候多变。
当雨意稍敛,云娘的舞衣如同林间的松蘑被巧手采摘而去的时候,瓦蓝的天空下,飞泉的舞蹈又在众山旋起。
有的泉凌空而下,如丝如线,时断时续,它缠绕着团团的翠叶,玩着串珠的游戏,但仿佛只用婴儿的手指,就可以将它掐断;有的泉破峰而出,嗽雪腾云,沉入密林中如羚羊掠影,落在岩石上如轰雷迸溅。
这道泉水飞沫扬涛,那道泉水喃喃私语。
山一回而飞瀑列阵,如闻金戈铁马;路一折而鸣泉百道,如沐雪意霜风。
正是这些泉瀑,汇成峡谷里的赞拉河,滋润着大片大片的沙棘林,喂养着大把大把诗情画意的大渡河的上游啊,伴随你,哪怕老成一根枯木,也会成为不朽的诗句,或者,成为凝固的流泉。
当地的嘉绒藏民说:双桥沟是四姑娘山的后花园。
此言不虚,当我走过人参果坪,走过撵鱼坝,走过牛棚子,走过其实是古代堰塞湖的四姑娘山,短短的40公里,我们走过了春夏秋冬四季。
云的缥缈,似远却近;泉的变幻,似幻还真。
双桥沟内的所有展示,都是那么从容不迫、随心所欲而又错落有致。
我看到春在花上、夏在树上、秋在草上,而冬则高踞在终年不化的积雪的山顶。
双桥沟的山,这云与泉表演的大舞台,更值得我们投以宗教的情感。
沟内的高峰如猎人峰、野人峰、玉兔峰、度母峰、千年雪塔等等,都是海拔5000米以上的高峰。
如果一位老人坐在姹紫嫣红的花丛中,我们就会从灿烂中看到风霜;同样,在春天的调色板上坐着几位戴着雪帽子的高山,我们就觉得眼前的风景不但具有了立体感,而且丰富无比。
曾有很长时间,我注视着这些山峰。
云来了,它们是若隐若现的仙山;阳光来了,它们峭拔的身影**无遗。
一面面巨大的山体,除了树林就是岩石,这些岩石如角斗士健壮的肌肉。
我暗自思忖:用传统的中国画技法,肯定无法表现这些山体的伟岸。
如果用西洋画展现,首先要用大量的熟褐,然后加一点钴蓝,这样就有了岩石的质感。
如果满足于阳光照耀它们的视觉需要,则还要加入微量的玫瑰红。
不过,在我看来,无论是日本的东山魁夷还是俄罗斯的列维坦,尽管他们都是世界一流的风景画大师,他们仍然无法画出双桥沟山体岩石的质感。
这乃是因为,人造的颜料只能是接近而永远无法完整地表达自然。
岂止是颜料,在雄奇瑰丽的自然面前,人类的语言又何尝不是显得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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