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等等,就是这种封建意识的延伸。
其实,谁都知道,革命的目的,本是追求平等,本是要消除人剥削人、人压迫人的现象,但在一些人脑海里,封建余毒未能彻底肃清,到了“文革”
,极左思潮便泛滥成灾,遗患无穷。
由此可以想像南北朝时代,那些出身豪门贵族阶层的士大夫名流之流,该是多么地自以为了不起,多么地神气活现、蛮横跋扈了。
也许官没有纪大,钱没有纪多,势也没有纪强,但自以为有资格公开地或打心眼里看不上平民阶层的人,不但耻于为伍,不通往来,以示清高;甚而至于界限严格,泾渭分明,不能同坐在一条板凳上。
这一点,连齐武帝萧赜也为他抱不平。
“僧真容貌谈吐,雅有士风,武帝尝目送之,笑曰:‘人生何必计门户,纪僧真堂堂,贵人所不及也。
’”
然而,即使皇帝说了,也不能去掉纪僧真这份上不了台盘的心结。
中国人从古至今,为这种莫明其妙的出身负担,不知增添了多少苦恼?纪僧真那个时代,一个非名门望族的出身的人,在官场或学界,总有抬不起头来的感觉;到了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以后,三代贫农、血统工人又成了香饽饽,知识分子定为臭老九,人人得以再教育;改革开放以后,政策务实,讲求进步,于是,一个人的经济实力或者一个人的知识能力,成为具有发言权的衡量标准。
这样,过去只拥有出身成分的优越感,在政治上占优势的人,显然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大不如以前那样响亮而语惊四座,于是对变化中的中国持摇头态度,恐怕就是这种失落的逆反心理了。
但仔细想想,也没有多大道理。
其实,不管好出身还是不好的出身,是红马褂还是黑马褂,自己是几斤几两,实质是不会大变的。
红五类,既无必要为之骄傲,黑五类,也无必要为之自馁。
可是,社会风气会形成一种习惯势力,对人的心理会产生出催动和挤压的功效,而往往不能自拔。
我记得,“文革”
初期,红卫兵初起时,凡出身于高干、革干、普通工农和五类分子的子弟,谁入、谁不能入、谁戴什么质地的袖箍,都是以家庭出身来区别的。
入者,全国串连,狠批猛斗,气宇轩昂,革命小将;不入者,心灰意懒,没精打采,自感形秽,革命对象。
这一切,说明一旦潮流涌动,不可抑止,就能起到左右人心的影响。
纪僧真又怎么能够完全摆脱世俗的陋见呢?一定要使自己士大夫化,便是他努力奋斗的目标。
这位有士风但非士族,为此感到很遗憾也很痛苦的纪先生,虽然已经给自己儿子娶了一位出身华族的女儿,门望有所改善,还嫌得不很够。
仗着与皇家过从甚密的老关系,终于向齐武帝提出来,希望靠圣上的关系来改变一下本人的状态。
皇帝感到为难:“卿要做什么官,朕可以给卿,但卿定要做士大夫,却不是朕说了算的。”
想了一会儿,“卿何不去找一下江呢!
那位大学士可是士大夫阶层的领袖人物呀!”
《南史》记了一段他去拜访江的经过:“僧真承旨诣,登榻坐定,便命左右曰:‘移吾床让客。
’僧真丧气而退,告武帝曰:‘士大夫非天子所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