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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断插话,问话很有趣。
一位美国人一边做笔记,一边问:“长征路上打过仗吗?会死人吗?”
“第一队逃过了国民党的掌下,从江西东部到江西西部,一般都是晚上急行军,长征中确实有很多人死了,斯诺说一天死几个人。
途中有些小战役,到了江西、湖南、贵州,红军想往北走,国民党把他们切断了……”
一位近90岁曾经写过南京回忆录的老教授举手问:“听说很多‘裹脚女人’也长征了,她们怎么行军?”
“有些坐驴子,有些终生残疾。”
另一位美国青年满脸狐疑地问:“长征中的女战士生下孩子后怎么办?”
“有些活下来,有些死了,后来部队强调在长征中不能生孩子,不能怀孕。
第二部队也有生孩子的,贺龙的太太刚生下孩子本来想留下给一个家庭,但后来没找到,就把孩子放在马背上长征。”
有一位大胡子美国中年男子问得很认真:“那时红军没有手机,南方和北方怎么知道走到哪?怎么汇合?”
“靠发电报。”
回答到这里,海伦陷入一种忧思,我发现她眼中透过一丝遥远的伤感:“有些女战士被敌人抓了,敌人酷刑逼供,但她确实没法告诉敌人她发的电文内容,因为她们是文盲,所以就算她想给敌人提供什么也提供不了。”
“我曾访问过离开长征的女人,有一个被敌人抓了放出后回到江西老家,这人现在还活着,精神很好。
有一个长征的女人生了孩子交给姐夫,姐夫抽鸦片没钱,就卖掉了这孩子。
一般女人生下孩子后就要跟部队跑,会有一个男战士帮忙抱婴儿,有些生下来被老百姓收养,有些生下来丢进马桶死了……长征留下多少人?很难说,谁都没有准确的数据。”
当我在美国亲历海伦的演讲,当我坐在第一排心潮澎湃地融入每一位观众的情绪中,我才发现被中国的年轻人所淡忘的这一段历史,在美国人心中是那样赋予传奇和震撼。
一路采访,一路感动
海伦现工作于斯坦福大学,她有很多来自中国的学生。
这大她有一个学生专程请假来到她的家,海伦说她的中文只限于生活用语,要流畅地表达思想,就要找个“拐杖”
。
在她书房的一幅挂画下,我们谈到了写作此书的初衷,那是1979年,海伦在北京广播学院教书。
她有一位很好的同事叫王卫华,她的母亲参加过红军长征,现在是中国青年儿童基金会的理事。
有一天海伦去她家做客,看到了红军的旧照,便萌生了一种走进红军故事的冲动。
于是,大家鼓励海伦写一本红军的书。
因为海伦在大学学过中国历史,用口述的形式写过一本有关宋庆龄的书,她觉得可以试试。
这一试不要紧,海伦一陷就是16年。
为了配合海伦的采访,来自江西的两位红军女战士,坐着一辆吉普车从很远的地方经过长久的跋涉把海伦接到了家里。
海伦穿着花布袄,盘腿坐在贵州遵义的土坑上,与乡亲们一起吃小米粥,烤芋头,粗茶淡饭。
她还学会了缝针线,学会了骑驴子,还学会了用木桶在井里打水……她说:“这种苦跟红军相比,算得了什么。”
一路采访,一路感动。
她说有些人与事,她一生也不能忘记。
她现在还记得赛先任和赛先佛两位红军亲生姐妹的故事。
赛先任是姐姐,在长征途中刚生下婴儿不到三周,妹妹就在过草地时分娩了。
那时分娩没有医生,全靠姐妹们在一旁帮忙,完全靠个人力量战胜分娩的痛苦。
三周前姐姐分娩时是怀孕的妹妹打碎一块瓦片将婴儿的脐带切断,血淋淋的双手抱着姐姐说:“姐姐,生孩子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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