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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每天的报纸都在批评拜拜,说要取缔拜拜,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佛教徒敢站出来说话。
为此,我挺身写了一篇评论文章,赞成改良拜拜,不应取缔拜拜。
我说,既然拜拜是浪费,那么许多达官贵人每天在饭店里喝酒跳舞,难道就不是浪费吗?老百姓藉拜拜之名,即使有一些吃喝之事,也是他赚来的钱财,难道娱乐一下就叫做浪费了吗?
再说,若以社会活动的观点来看,农工商界花钱拜拜,趁此联络亲友,不也是一种交流联谊?就是把钱都拜完了,他努力工作,明天不就又赚钱了?只准达官贵人玩乐,不许民间拜拜,这个社会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因此,我主张改良拜拜,只要不杀生、不比赛、不铺张浪费,用香花素果来拜拜,可以净化身心,又有什么不好呢?
当然,政府是不会认错的。
只是后来再也没有听到人说“取缔拜拜”
这句话,几十年来,妈祖的迎神赛会、各个神庙的庙会都能很正常地发展。
说到政府单位,过去民政厅有一位科员,经常用一些单行法规来找佛教的麻烦。
例如,寺庙要会同乡镇公所才可以开功德箱;每个月要把账目张贴在门口;修建寺院不可以超过五万块钱……为此,我也不断地和民政厅抗争。
好在后来遇到廖福本、高育仁这许多民意代表、长官,事情才慢慢改善。
高育仁先生,就是现在新北市市长朱立伦的岳丈,曾经做过台南县县长,后来担任台湾省议会的议长。
对于弘法传教,不管遇到什么艰难困苦,我都是不畏惧的。
那时候,宜兰有一位青年叫郑秀雄,就读台北师范学院(今台湾师范大学),他邀请我去师范学院做一场讲演。
在我来说,这本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因为像中兴大学、成功大学等学校,我都曾经受邀前往讲演过。
但是,就在我即将于台北师范学院讲演时,尽管海报都张贴出去了,我人也从宜兰到了台北,准备要赶往师范学院,这时在台北车站等我的郑秀雄却是很落寞。
待我抵达车站后,他失落地对我说:“师父,学校不准您讲演。”
我虽很意外,不过也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学校既然不准许,我不去就好,这只不过是一场讲经说法,事情并不是那么严重。
于是我就安慰他说:“不要介意。”
后来我想,师范学院既然不准,我就到台湾大学试一试。
只是台湾大学听说师范学院不准我去,就更加不愿意了。
那时候的佛教,没有什么发言的力量。
不过,当我把日本的出家人,驹泽大学荣誉教授水野弘元先生请来台湾时,我曾打电话到台湾大学询问:“日本有一位名学者来台湾,贵校愿意接受他去做一场讲演吗?”
那时候我是抱着一股不服气的心理去联络的,想着:台湾的和尚你不欢迎,那我就找日本的和尚来讲!
应台大校长李嗣涔之邀,于台湾大学通识教育论坛讲授“我的学思历程”
(二〇一〇年十二月七日)
一直到了近几年,台湾大学政治系张亚中教授邀请我到学校讲演“禅门的自觉教育”
,乃至后来校方找我在他们的“名人讲座”
中讲述“我的学思历程”
,由李嗣涔校长亲自接待主持,我终于扳回了三四十年前拒绝我到师大、台大讲演的一口气。
说起弘法布教的辛酸,尤以在“中华电视台”
播演佛教节目的过程,最令人感到不平和伤心。
话说过去我每年虽然都在台北“国父纪念馆”
讲演三天,但也受到馆方的种种牵制和刁难。
每一次为了发给的门票数目,一定要计较一番,可是他们就是不肯多发一张。
甚至于到了讲座当天,也一定要在他们规定的、接近讲座的时间才能入场。
有时候,看到信徒在寒冬之中大排长龙,而他们却怎么也不肯开门,实在叫人不忍心。
最后我只有走上向上级单位诉状一途,只是上级单位也没有人愿意听信我们的话。
佛学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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