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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身一僵，抬起被痛楚折磨得有些涣散的眼眸，对上沈昭怜那双盛满了惊怒、担忧与失望的眼睛，心头五味杂陈。
她闭了闭眼，长睫颤动，终是放弃了挣扎，示意秋竹一一道来。
秋竹早已吓得脸色发白，闻言连忙上前，在沈昭怜耳边，简略而惊心地叙述了一遍。
沈昭怜听罢，瞳孔骤缩，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猛地转头，盯住疼得几乎虚脱的锦姝，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是谁？究竟是谁这般阴毒？竟敢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害你！”
锦姝虚弱地摇了摇头，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尚无……确凿证据。”
“还要什么证据？”
沈昭怜怒极反笑，声音冷得像冰，“这般诡异阴私的手段，放眼这后宫，除了那个北疆来的圣女，还能有谁？除了她，谁通晓这些魑魅魍魉的把戏？”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和秋竹合力，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几乎站不稳的锦姝：“先回殿里，外头风大，你这身子……”
她触到锦姝的手臂，只觉得那肌肤冷得吓人，心中更是揪紧。
几人匆匆回到内殿，将锦姝安置在柔软的榻上。
锦姝如同虚脱般靠在那里，脸色白得像纸，唇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颊边，整个人透着一股惊魂未定后的脆弱与茫然。
秋竹忙取了干净的软巾，动作极轻地替她擦拭额上颈间的冷汗。
沈昭怜立在榻边，静静地看着她，心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阵阵发疼。
她转身去桌边倒了杯温水，试了试温度，才回到榻前，小心翼翼地递到锦姝唇边：“先喝口水，缓一缓。”
锦姝就着她的手，勉强喝了几口，温水入喉，稍稍抚慰了紧绷的神经，可那深入骨髓的寒意与头痛的余韵，依旧让她止不住地微颤。
“我没事了……”
锦姝缓过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反手轻轻拍了拍沈昭怜的手背，试图安慰她。
沈昭怜却猛地别过脸去，眼圈微红，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与气恼：“我看你是疯了！
为了陛下，为了朝局，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了！
前朝那些是是非非，刀光剑影，自有他们男人去争去斗！
你身在后宫，为何要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地？你这是拿自己的命在赌！”
锦姝被她这一番话说得怔住，片刻后，才缓缓抬眸，目光虽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与坚定：“你不明白。
谢家承蒙皇恩，如今国事多艰，陛下内外交困，我身为皇后，若不能为陛下分忧，稳住这后宫，甚至成为天子的拖累，那谢家……又如何能长享太平？这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责无旁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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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如此牺牲，便能换来谢家一世安稳么？”
沈昭怜苦笑摇头，眼中满是忧虑，“陛下的心思，深如渊海，岂是你我能轻易揣度？他待你固然不同，可帝心难测，锦姝，此事你需得万分慎重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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