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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暴雨倾盆。
豆大的雨点砸在漓江江面上，激起无数细小的水花，整条江仿佛沸腾了一般。
三艘悬挂英国国旗的货船在湍急的水流中艰难前行，船身随着波浪剧烈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谢特！
这鬼地方比苏格兰高地还潮湿！”
大副汤姆森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他的络腮胡已经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金发被雨水打成一缕一缕的。
他紧紧抓住湿滑的栏杆，回头看了眼货舱——那里装满了从广州秘密运来的新式步枪和火药。
甲板上，十几个英国水手裹着油布雨衣，像落汤鸡一样挤在桅杆下避雨。
“嘿，杰克，”
一个满脸雀斑的水手凑过来，“听说桂林的姑娘比广州的还要水灵？”
杰克刚要回答，船身突然一个剧烈颠簸，两人差点摔倒在甲板上。
远处传来查尔斯少校的怒吼：“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这该死的河道比泰晤士河危险十倍！”
就在这时，前方江湾处突然亮起几点朦胧的灯火。
几艘装饰华丽的花船从雨幕中缓缓驶出，船头挂着的红灯笼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像漂浮在江面上的鬼火。
花船甲板上，几个身着薄纱的妙龄女子正朝这边挥手，清脆的笑声穿透雨幕传来。
“中国美人！”
杰克眼睛一亮，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他注意到为首的红衣女子尤其美艳，杏眼朱唇。
查尔斯少校从船舱大步走出，眯起眼睛打量那些花船，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这种天气，妓女怎么会出来做生意？”
汤姆森咽了口唾沫：“长官，弟兄们已经三个月没碰女人了……”
话音未落，花船上传来一阵悠扬的琵琶声。
红衣女子走到船头，轻启朱唇唱起小调。
她的嗓音清亮婉转，在雨夜中格外动人。
“长官，让兄弟们上去暖暖身子……”
汤姆森眼巴巴地看着查尔斯，“对呀都是些女人，能有什么危险……”
其他水手也嘟嘟囔囔，投来期待的目光。
查尔斯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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