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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异向诸众宣谕:圣上犹记开国功臣之勋,亦不致弃厌其后裔,虽偶会小示惩诫,到头来还是洪恩齐天、惠泽四海。
八公之孙齐来观戏,果然比那台上戏文更引人瞩目。
诸来宾窃议纷纷,有的更腹诽起来,怀疑那忠顺王究竟是否忠而顺,气焰能旺到几时?
那《钗钏记》一出出搬演下去,《相约》《相骂》两出果然生动诙谐,一时北府的龄官名声大振,那贾珍在台下喜笑颜开,心想那蔷儿椿龄不知匿在何处?其实再不必惊悚躲避,宫里要看龄官演这两出,自有此龄官献艺,且更比那椿龄年轻俏丽。
戏罢大开筵宴,宴罢那北静王竟亲到宝玉席前,二宝忙跪下谢恩。
有侍女来称王妃召见宝二奶奶,宝钗由麝月搀着去了。
那王妃见了宝钗免他下跪,宝钗低身请安毕,王妃便将他的手一把拉过,上下打谅,道:“气度不凡,装束养眼。”
赐坐对谈,因与宝钗讨论装束等事。
问:“你看我今日装扮如何?”
宝钗先不敢直言,王妃笑道:“你恭敬莫若从命,实话道来我才喜欢。”
宝钗因道:“这衣服搭配不消说高贵雅致,珠链玉佩手镯戒指等更华而不俗、宝孕光含,只是恕我直言,头上步摇,那些坠件未免大了些,古乐府咏美女罗敷,道‘头上倭坠髻,耳中明月珠’;又有那汉初辛延年的《羽林郎》有句曰:‘头上蓝田玉,耳后大秦珠’,都说的是发髻形状须与饰物搭配得当,尤须虚实、掩映恰到好处,殿下倘换一个流苏含蓄些的,不将他人眼光夺到那里,只令那步摇衬托出颜面容光,则真如仙人下凡矣!”
那王妃听了叹服,十分高兴,命侍女取出许多赏赐褒奖,又问宝钗有何需求尽管道出,宝钗便求北静王为宝玉谋为国子监的生员,王妃道:“这是正事。
你想的对,我得便就跟王爷说,想来绝无妨碍。”
那北静王则又带宝玉到花园中闲步,口中只字不提荣府被查封事,也不问贾赦、贾政,只与宝玉赏那秋景,到花园西边,只见小丘上新造好一个仿苏州沧浪亭的石亭,翘角如翼,小丘下一侧是一排银杏树,一侧是十多株桧柏,北静王道:“你看这秋日,银杏灿烂如金,到入冬,桧柏上或生树凇,或覆白雪,则又是银裹世界,秋金冬银,何等有趣!
我已请府中相公并海上名士,为此亭命名,并拟一副对联,他们却总不脱金银富贵窠臼,有道‘金银代谢’的,有拟‘富贵连绵’的,总觉俗套村气,还是请宝兄弟赐下题额对联为好!”
宝玉自家族接连出些丧败事后,早无诗词韵语之思,一闻此言,不禁惶恐,但北静王在跟前笑等,周遭又围着偌多陪客侍从,也不容思索,便随口吟出一联道:
等闲识得秋神靥
依旧觑透缟仙魂
语音方落,众人閧然称妙,北静王亦颔首,笑问:“那匾额呢?”
宝玉道:“或就叫作‘续情亭’。”
北静王又问:“何解?”
宝玉道:“秋呈金色,冬现银相,金银之色,到头皆空,人之赏此美景,贵在真情,真情相续,则超色超空,得大自在,获大欢喜,故曰‘续情亭’。”
北静王听了大喜,命就按宝玉所拟挂匾錾联,还要请宝玉亲书匾联,宝玉坚辞道:“献丑题额设联,已属冒昧,岂敢再玷贵园,还祈王爷另请高明。”
当日亦有书法大家去观戏,北静王也就不勉强宝玉,另请高手题写。
自北府回至荣府,已是掌灯时分。
自忠顺王来宣旨后,荣府白天人皆噤声,入夜灯火昏暗,那晚却灯火灿然,笑语声直延续到第二日白天。
邢王二夫人听二宝详述当日情况,皆问:“王爷可问到过老爷们?有否慰语?”
宝玉摇头,宝钗道:“这叫作‘尽在不言中’。
谁是傻子?倘若北王不能揣摩圣意,岂能如此行事?唯愿老爷们认真反省,修本表忠,圣上必能缓颊,府里恢复如昔,大家戒惕谨慎,好生过活。”
二夫人皆双手合十,道:“必应如此,阿弥陀佛!”
那贾珍、尤氏夫妇又大摇大摆从东府过来,给二位太太请安毕,贾珍又提出分别会见赦、政二位老爷,一是作为晚辈理应请安,二是作为族长有族务洽商,那仇都尉也未往忠顺王处申报,就应允了,他想忠顺王这棵大树下固然颇能乘凉,又何必守着一棵树吊死,忠顺王已年届七十,骨头皆锈了,那北静王却只大宝玉几岁,玉树正旺前途无量,既然北静王有这般动静,圣上也就未必会再把荣国府怎么样,现在予人方便,以后自己也就方便。
那贾珍就果真分别见了赦、政二位伯父。
贾赦忧心的是古扇事,贾珍告诉他那贾雨村仍若无其事,忠顺、北静两边的棋局上都作了活眼,安慰他且莫自惊自吓。
贾政道已写成奏折求忠顺王递达圣上,当然不能告知贾珍那折中内容,只道听候圣裁。
他在那折中一就藏匿甄家罪产事认罪,道那时母亲尚在,甄家系老姻亲,以为接收一些箱笼暂存是尽孝,如今深为懊悔,此事再不能以忠孝实难两全推诿,应忠先孝后,更不惜为忠而大义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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