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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能的雕塑家总不能恰到好处地去掉石料的多余部分,常常该去掉的没能去掉,而不该去掉的却愣给削掉了。
低能的建筑师总不能恰到好处地无中生有,现在的通病,似乎更多地出在生出来的东西过多,而不懂得节制。
有的建筑师本身就是雕塑家,比如法国的柯布西埃。
他有许多可以放置在展览馆里供人当作单纯的造型艺术欣赏的雕塑作品,而他设计的位于小丘上的朗香教堂本身也就是一件完整的大型雕塑艺术品。
柯布西埃的成功昭示了我们,想象力对于建筑师有多么重要。
从前人的创造里获得启示是必修之课,但总是从老师那里偷艺,再聪明也不过是设计出一些可以获得高分的“作业”
罢了。
想象力的最高层次是“前不见古人”
,甚至也不期望“后有来者”
,从厚积的学识与经验中先达到“无”
的境界,再“无中生有”
出瑰丽诡奇的设计。
悉尼歌剧院、巴黎蓬皮杜文化中心,或许还可以把上海的金茂大厦,都归纳为这种想象力的产物。
安德鲁设计的中国国家大剧院,那“大水泡”
的方案出来以后,一位朋友在我面前惊呼:“亏他想得出来!”
他是愕然并且愤怒,因为他说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来国家大剧院可以是这种模样!”
我却先是本能地叫好,然后才去细究其功能性是否有漏洞需要弥补——比如因为在天安门地区必须限高,所以整个剧院的使用空间是下陷的,那么观众的疏散会不会派生出多余的麻烦和隐患来?我的叫好也使用了同一句式——“亏他想得出来!”
只是口气里充溢着狂喜与钦佩,我以为人类文明中最可宝贵的就是突破性的美好想象及其把想象勇敢地化为现实存在的作为。
安德鲁的设计使建筑物本身构成了一件大地上的巨型水晶雕塑,只要他能把功能性方面的欠缺修正好,我以为北京市民可望在不久的将来从那座建筑里享受到一种特殊的快乐。
把建筑物本身作为一件大型雕塑品来想象,这是我对当今建筑师进入设计思维时的殷切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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