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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整整两天,鲍管谊到头来选中了当年老同窗蒲志虔下勺子,让他当那张生吧!
因为想来想去,一、蒲志虔虽说现在发霉,但并未霉透,存折上一万两万的钱总还是有的;二、此人写作欲旺盛,正赋闲,家有电脑,如虎添翼,确实有利于他著书立说;三、此人是一大书呆,不谙行情,拙于算计,你只要确实低于市场价格卖给他电脑,他是绝不会去海淀电子一条街调查研究,比较合计,讨价还价,分斤掰两的;一旦买下,只要电脑确实可用,即随他后来觉得并不那么合算,他那个性格,也是只会隐忍而决不来反悔的。
但近一年多,鲍管谊基本上已将蒲志虔视为一只拧干了汁液的柠檬,彻底地弃掷到了一边,用什么办法,才能把这种状况遮掩过去,唤起蒲志虔重缔友情的兴趣呢?
那天晚上,饭后,鲍管谊终于胸有成竹地给蒲志虔挂了个电话。
蒲志虔的一声“喂?”
刚刚呼出,鲍管谊便极其热情地呼叫起来:“志虔!
志虔!
我管谊!
我管谊啊!”
蒲志虔吃了一惊,颇为尴尬,不知如何应对。
“志虔!
我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大合适,真的吗?哪儿不合适?去医院了吗?作B超了没有?B超不灵,你就作CT,现在还有一种核磁共振,更先进,你一定要去检查一下!
……”
虽说出语突兀,但人家关心你的身体,劝你先用先进设备检查,这无论如何不是恶意。
“我其实也没什么,还好……你怎么样?忙什么哪?”
蒲志虔只好泛泛地应对。
“我么?还不是瞎忙!
有什么意思!
真羡慕你赋闲!
又写了不少东西吧?翻译呢?是什么选题?……”
“也没写什么,外文的东西看是看一点,也还没心思翻译……”
蒲志虔敷衍着。
“好久没去看你,真过意不去!
一来是瞎忙,二来我也是一肚子牢骚,去了你那儿,还不都撒出来!
你心情正不好,我那不是添乱!
可我又装不来假,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
总角之交!
你还不知道我的脾气!
搞不好尽给你帮倒忙!
……对了,前几天我还去过你们那儿哩,就在你们前头那栋楼,为一桩无聊透顶的活动,去接那个号称书法家的洪老头,他那把刷子!
其实真不敢恭维,可如今这个世道,什么叫真才实学?左不过那么回事儿!
因为不方便,所以没能去你那儿看看你,过其门而不入,该打屁股!
可也实在是无奈……对了,倒是恰巧遇上了小剑,他告诉你了吗?你看,一晃多快,小剑都长得这么大了!
……”
蒲志虔沉不住气,便爽性直说:“那天我恰巧从那儿过,我可是看见了你,我觉得你也该看见了我,离得很近嘛,可你根本不理我,形同路人!”
“你说什么?那天你看见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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