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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之前，程妙瑾谁也没告诉。
独自辗转从美国飞回来，又打车前往京郊某个别墅区，找到那套不算熟悉的独栋独栋别墅，往铁艺大门前一站，面部识别通过，大门自动打开。
京州半夜开始下雪，天亮才停，这会儿又下起来，前院光秃秃的树盖了厚厚的雪，像是戴上一定雪白假发。
程妙瑾被自己这个奇思妙想逗乐，噗嗤笑出声。
雪地靴踩在雪上吱吱嘎嘎，她喜欢这种触感，于是闭上眼，假装走在森林里，想象自己是小红帽——白切黑版。
走到房门前，程妙瑾抬手遮住脸，不让系统识别到自动开门，另一只手按响门铃。
没一会儿，门打开，里面的人猛地愣住，随即惊叫出声。
“妙妙！
哎哟！
乖孙女，怎么闷不吭声回来了？！”
尹岚一把抱住孩子，眼泪止不住往下淌。
“奶奶，咱们进屋说，外边儿冷。”
程妙瑾其实不怎么冷，主要是怕奶奶着凉。
尹岚拉着她进屋。
保姆刚准备午饭，见她回来，也是又惊又喜，赶忙多添一副碗筷。
程妙瑾替尹岚擦泪，尹岚咧嘴：“高兴，奶奶这是高兴……”
尾音颤着，眼泪越掉越多。
程妙瑾又抽出张纸巾来擦，擦完抱抱她，轻拍着后背安慰：“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回来过寒假，一整个寒假都陪您。”
“好，好！
最起码过完年再走，别像以前似的，要么不回来，要么走得急！
知不知道奶奶多想你？”
尹岚眼眶通红，颤抖着抓紧孙女的手，久久不肯松开。
“您不在家的时候，太太常念叨您，可惦记您了！”
保姆附和道。
程妙瑾笑笑，拉着尹岚坐下，祖孙俩聊了许久，饭菜都凉了，保姆端去厨房重新热一遍大家才开始吃。
尹岚一个劲给孙女夹菜，程妙瑾碗里的肉堆成小山，无奈笑道：“奶奶，我在美国不缺肉。”
尹岚上下打量她，叹气：“唉，你看你，还是这么瘦……瞧着都心疼！”
程妙瑾：“我瘦是因为食量小，不爱吃点东西，不是吃不着。”
“我不管，这顿你得把碗里这几块红烧肉给吃完。”
尹岚低头，沉默片刻，不经意似的又开口，“你爸这几年也是，吃得越来越少，你们父女俩啊——”
她深深叹息，抬头望过去，“回来跟你爸说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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