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三 父亲脊背上的痱子
banner"
>
我五岁时,本已同父母分床而睡,可是那时我不仅已能做梦,而且还常做噩梦。
梦的内容,往往醒时还记得,所以惊醒以后,便跳下床,光脚跑到父母的**,硬挤在他们身边一起睡。
开头几次,被我搅醒的父母不仅像赶小猫似的发出呵斥我的声响,父亲还叹着气把我抱回到我那张小**。
后来屡屡如此,父母实在疲乏得连呵斥的力气也没有了,便只好在半醒状态下很不高兴地翻个身,把我容纳下来。
而我,虽挤到了父母的**,却依然心中充满恐怖。
于是我便常常把我的身子,尤其是我的小脸,紧贴到父亲的脊背上,在终于获得一种扎实的安全感以后,我才能昏沉入睡。
我做的是些什么样的噩梦?现在仍残留在我记忆里,大体是被“拍花子”
拐走的一些场景。
那时,母亲和来我家借东西兼拉家常的邻家妇人,她们所摆谈的内容,绝大部分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也不可能留下什么印象。
但是她们所讲到的“拍花子”
拐小孩的种种传闻,却总是仿佛忽然令我的耳朵打开了接收的闸门——尽管我本来可能是在玩胶泥,并在倾听院子里几只大鹅的叫声——她们讲到,“拍花子”
会在像我这样的小孩不听大人的话,偷跑到院子外面去看热闹时,忽然走到小孩身边,用巴掌一拍小孩脑袋,小孩就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了。
单只能听见“拍花子”
说:“走,走,跟我走啊跟我走……”
也单只能看见“拍花子”
身后的窄窄的一条路,于是便傻呆呆地跟着那“拍花子”
的走了。
当然就再看不到爸爸妈妈,再回不到家了……这些话语嵌进我的小脑袋瓜,使我害怕得要命。
特别是,每当这时我往妈妈她们那边一望,便会发现妈妈她们也正在望我。
妈妈的眼光倒没什么,可那女邻居的一双眼睛,却让我觉得仿佛她已经看见“拍花子”
在拍我了。
我就往往歪嘴哭起来,用泥手抹眼泪,便急得妈妈赶快抓我的手……
我是1950年随父母从重庆来到北京的。
1960年父亲离开北京去张家口,我仍留在北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