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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创新而写作”
等等写作追求出现。
我虽也视写作为自我生命的存在方式,并从写作中获得生命快感,但我写作时是面对读者的,我这里所说的不是泛泛的读者,而是那些近30年来(或至少十多年来),因为读过我的《班主任》或《钟鼓楼》等作品,不因文学新潮的汹涌澎湃而弃我他顾,对我的写作有“追踪性阅读兴趣”
的那样一个群体。
我渐渐感觉到,我与他们之间,磨合成了一种默契,因而,我对他们的阅读期望,负有一定的责任。
1998年春节期间,我和几位朋友到郊外一处以乡村风味著称的“向阳屯食村”
小酌。
该饭馆里有几位可应客人点唱而当场献技的京剧演员,这也是目前京剧不景气,闲置演员自我过瘾并开辟财路的一种可理解现象。
他们当中一位穿蓝布长袍的男子,手持一份戏单朝我们走过来,显然,是要我们点戏,可是,那男子忽然认出了我来,便忘记了生意,兴高采烈地向我倾诉起他对我作品的印象与评价来。
他说他今年48岁,6岁入戏校坐科攻花脸行,16岁时赶上“文革”
……“文革”
结束后,首先接触到的文学作品里便有我的短篇小说,后来追踪阅读,他觉得《四牌楼》最好,其中“七舅舅”
这个人物最耐品味;《风过耳》里仲哥一角则太理想化了;《栖凤楼》中“神秘女子”
含义颇深,是否有原型?而且他还读过我的《私人照相簿》,以及许多的随笔,乃至《秦可卿之死》。
他鼓励我:“甭改辙,您就这么一路写下去!”
这是我30年来,所遇上的众多对我写作有“追踪性阅读兴趣”
的最典型一例,他们喜欢我关注现实、咏叹人生、探究人性的写作取向,喜欢我在明白流畅的叙事中适度地从结构、语感等方面创新出奇的笔法。
这次邂逅更坚定了我为他们而写作的信心。
当然,这个读者群体一定在不停地变动,有人退出,或者也会有新加入者,但在可展望的将来,似相对稳定,数量不是太大,但也不是太小——这就决定了:我的书不是太畅销,但良好的长线销售状态也能使出版社稳获利润。
有相对稳定的读者群,有相互信赖的出版者,我的写作得以持续,对此,我知足常乐。
《钟鼓楼》成为一本常销书,几乎每年都有加印,我深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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