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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幅:暂不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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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对我个人来说是最富戏剧性的一年。
前半年,我在《人民文学》主编任上遭逢“舌苔事件”
被停职检查,后半年,我被宣布复职,并应邀到美国访问。
那次访美,我去了美国东岸、中部和西岸的哥伦比亚大学、三一学院、耶鲁大学、麻省理工学院、哈佛大学、康乃尔大学、爱荷华大学、芝加哥大学、旧金山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加州大学(洛杉矶)、加州大学(圣迭戈)、斯坦福大学等处,在其中十所大学发表了演讲。
一所大学里在不同范围内连讲两次的,则是在哈佛。
哈佛名气最大,但我对哈佛校区的印象最差。
斯坦福像一所具有西班牙风情的夏宫,康乃尔校园里就有瀑布,耶鲁古老的建筑物上密布着翠绿的藤叶,确实体现出“常春藤学院”
的风采……但是哈佛的建筑却杂乱无章,也未见有多少绿色覆盖。
但是,在哈佛访问时期,住得却最惬意。
是借住在华裔女学者、作家刘年龄家里。
她那栋“号司”
倒也平常,难得的是从后门出去就是一道密布杉树的斜坡,坡下则是碧蓝的湖泊,有木制的阶梯穿过杉林直通湖边。
那是我第一次住进那样亲近大自然却又具备现代化生活设施的居所里。
环境优美,更有雅人相伴,那是怎样的生活!
而雅人还不止一个。
那段时间里,除了去哈佛校区,刘年龄还会开车载我们到波士顿城里及周边地区观光。
说“我们”
当然就不止我一个,那一位是谁?就是来自上海的李子云。
从那时到后来我一直不问刘年龄和李子云的年龄,总之,她们比我大许多,都是我的老大姐,但我也从不叫她们大姐。
我怎么称呼她们的?面对面,不称呼,以微笑,以眼神替代称呼,她们唤我“心武”
,我愉快应答,就那么相处,倒也自自然然,融融洽洽。
常有人误把刘年龄跟聂华苓、於梨华、王渝、李黎等定居美国的华裔女作家视为同一背景,即都是在中国大陆尚未开放时,陆续从台湾移往美国的。
其实刘年龄一直在美国长大。
她曾在哈佛学戏剧取得学位,也曾任教于哈佛,中国大陆开放后,她是较早到中国访问、工作的美国人之一,她曾在北京师范大学等处任教,以木令耆的笔名发表文章、出书,跟许多的中国文化人广泛交往,特别是跟一些女作家,如宗璞、谌容、张洁等过从甚密,有时到了北京,就住到张洁家里。
不少中国大陆前往美东波士顿地区短期访问的文化人,都曾应邀住到她家,由她陪伴参观访问。
我和李子云并非她接待的首批来自中国大陆的作家。
1987年的那个秋天,在波士顿,我跟刘年龄、李子云成为相互欣赏的谈伴。
刘年龄的长相,确实很接近达·芬奇笔下的蒙娜丽莎,如果她穿上画中人的那种衣衫,梳成那样的发型,双手摆出那样的姿势,再现出一个朦胧的微笑,拍张照片,一定很有意思。
但我跟她接触时,她从未有过费人猜疑的微笑,有时她还会颇为豪放地微微仰头把头发甩一甩,那一甩,就彻底地跟蒙娜丽莎剥离了。
因为后来熟稔了,我也曾当面告诉她我觉得她有一点像蒙娜丽莎,她知道我绝非恭维而只不过是道出一种真切的感觉,就并不谦词反驳也并不照单全收,而是把短发又甩了一下说:“有一点吗?”
李子云的长相很难类比。
我见到她时,花期已过。
一次听白桦说,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李子云担任夏衍秘书的时候,在市委机关的女干部群里,真个是鹤立鸡群。
当然立刻就有人质疑:李子云个头偏矮,怎么个“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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