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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路上，一辆军用吉普车正缓缓驶来。
丁德茂坐在后排，手里攥着一张图纸，眉头越皱越紧。
他今年五十五岁，是京都军区装备研究所副所长，少将军衔，是机械传动领域的大拿。
各兵工厂传动方面的疑难杂症，最后多半会送到他这来。
莫问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但没睡着。
他比丁德茂小两岁，是总参防化研究所的顾问。
听着旁边好友翻动图纸的声音，又一次劝道：“老丁，别看了，休息会吧。”
丁德茂“嗯”
了一声，但眼睛还是看着图纸。
莫问一听就知道他是在敷衍，睁开眼，凑了过去。
那是一套车载液压系统的原理图，他们研究了两年，卡在了密封结构那里。
换了好几种方案，还是行不通。
随着吉普车的行驶，一栋栋小洋楼隐约可见。
副驾驶上的吴师傅十分兴奋，转头看向后座的两人，“丁所长、莫顾问，前面就是大槐树村了。”
吴师傅平反后，回城办完了手续，就一直待在城里，等着送完吴笛上大学，再回来的。
他现在是研究所编制上的技术员，沈建国就让他陪同两人一块回来，路上也有个伴。
丁德茂又是“嗯”
的一声，没再说话。
五天前，他在办公室里，接到要调派他前往123研究所的通知时，第一反应是拒绝。
“123研究所？”
他把通知扔在桌上，看着来送文件的秘书，“你没搞错吧？”
“没有，丁所长，这是上级的安排。”
丁德茂拿起通知又看了一遍，123研究所的地址还在一个叫大槐树村的村子里。
他一把抓起电话，打给上级，说这个安排不合理。
他手里的项目正到了关键时候，卡在那个密封结构上已经两个月没有进展了。
这个时候让他去一个小小研究所当研究员，简直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不过，还是被驳回了。
莫问来找他的时候，也是一脸无奈。
“你也收到了？”
丁德茂把通知丢给他看，“收到了。”
“你怎么想？”
“怎么想？”
丁德茂冷哼一声，“还能由着我们决定吗。”
莫问叹了口气，“我问过了，上面是觉得我们太累了，让我们去乡下放松放松。”
“老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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