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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我。
他需要定北营替他牵制金帐汗国。
他迟早会把第三列排法交出来。”
“问题是——等他交出来的时候，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韩元把羊皮卷摊开。
“唐王的铁路在修，唐王的银线在铺，唐王的电灯在亮。
我们在北海边上跟格日勒打仗，打了两次赢了两次，可赢的都是小仗。
定北营才一千多人，康里人的山谷还没打下来，钦察商路还没打通，等唐王把西域全盘捏在手里，我们再往南看——那时候南边已经不是党项和高昌了，是铁路和电灯。”
李元昊把酒囊扔在桌上。
北海的冷风从了望塔的箭孔灌进来，吹得白狼旗猎猎作响。
“你的意思是——在铁路修到楼兰之前动手？”
“不在楼兰。
楼兰现在戒备森严。
尉迟烈废了，焉耆商队被驱逐，花无缺身边全是尉迟衍的人。
在楼兰动手，就是第二个尉迟烈。”
“那就在别处动手，他修他的铁路，我打我的仗。
他在西域收人心，我在北海打天下。”
“打哪里？”
“康里人的山谷。
让铁勒带人先摸清地形。
等桃花谢了，等楼兰大婚的热闹过去了，等唐王以为西域稳了——我们就动手。
不是打他，是打康里人。
把康里人的山谷拿下来，打通钦察商路。
他往西修铁路，我往北打江山。
等我在北海站稳脚跟，手里攥着钦察商路和连环铳阵，回头再跟唐王算总账。”
韩元看着桌上的羊皮卷。
“高昌王的债——怎么算？”
“你的债你自己还。
高昌王是你毒死的，不是我，我欠的债是别的事。”
“什么事？”
“我欠党项一个江山。”
韩元不再说话。
窗外传来狼嚎。
北海冰面上，哨狼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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