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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默云溪外贸大院的夏日常被蝉鸣拉长,夕阳把青石板路染成暖金色,家家户户的烟囱冒出袅袅炊烟,混着饭菜的香味,漫在巷子里,暖融融的。
我刚帮妈妈洗完碗,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剥毛豆,指尖沾着豆荚的青涩汁液,耳边是邻居家孩子的嬉闹声,还有远处传来的收废品的吆喝声,一切都透着平淡又安稳的烟火气。
“云溪丫头,在家吗?”
院门口传来熟悉的、瓮声瓮气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我抬头望去,就看见王文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竹篮,篮里装着几个圆滚滚的莲蓬,翠绿欲滴,还带着淡淡的荷叶香。
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衣,只是今天的裤脚挽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得顺顺的,额前的碎发不再凌乱,只是脸颊依旧带着淡淡的红晕,眼神里藏着几分期待,又有些局促。
“王文?你怎么来了?”
我放下手里的毛豆,站起身,心里掠过一丝小小的惊讶。
这些日子,他总借着送菜、送鱼的由头来大院,却很少主动来找我,每次都是远远看一眼,或者帮着做些小事就匆匆离开,像个怕生的孩子。
他走进院子,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把竹篮递到我面前,声音依旧有些发闷:“我……我妈让我送点莲蓬来,自家池塘摘的,刚剥了壳尝了,挺甜的。”
我接过竹篮,指尖触到他的手背,他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耳尖瞬间红了,低下头,目光落在地上的青石板缝里,不敢看我。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觉得好笑,又有些莫名的欢喜,轻声说:“谢谢你,还特意跑一趟。”
“不……不客气。”
他摇摇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衣角,捏得布料起了褶,“我……我就是顺便过来看看。”
妈妈从屋里走出来,看到王文,笑着招呼:“是王文啊,快进来坐,喝口水。”
“不了阿姨,我……我不渴。”
王文连忙摆手,头埋得更低了,像是怕跟长辈说话。
我看着他腼腆的模样,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那时候的我,不过才二十一岁,比他还大一岁,却像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心里藏着对这个红着脸的少年的好奇,也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
我拉了拉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雀跃:“王文,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愣了一下,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看着我拉着他胳膊的手,脸颊更红了,却没有挣脱,只是顺从地跟着我,脚步有些踉跄,像个被牵着走的木偶。
妈妈看着我们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回屋去了,大概是觉得年轻人的心思,让我们自己折腾就好。
我拉着他穿过院子,走进我的卧室,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我的卧室不大,靠墙摆着一张木床,床头放着一个小小的梳妆台,上面摆着我的梳子和几件简单的首饰,窗户边放着一张书桌,上面堆着几本闲书和针线筐,整个房间都透着淡淡的皂角香,是我平日里最喜欢的味道。
关上门的瞬间,外面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开来,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
王文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地看着我,像个误入别人领地的陌生人,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脸颊红得像要滴血,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无措。
“你坐啊。”
我指着书桌前的椅子,笑着说,自己则坐在了床边,心里满是单纯的欢喜,完全没觉得关起门来和一个男生单独相处有什么不妥,只觉得这样说话清静,没人打扰。
他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坐下,椅子只坐了半个屁股,脊背挺得笔直,像个拘谨的学生,目光依旧不敢看我,落在书桌的桌角上,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想逗逗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愣愣地看着他。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温柔又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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