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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义在于，”
神威跳下茶几，走到她面前，“明天签收时，汝可以根据笑脸的丑陋程度，判断这个快递员昨晚睡了几个小时。
睡眠不足可能导致手抖，从而影响笑脸的对称性。”
千叶满张了张嘴。
“以及，”
神威继续说，“如果他不小心把‘此面向上’贴反了，汝可以用这个证据投诉。
虽然投诉理由会是‘便签贴反导致笑脸朝下，影响了收件人的审美体验’，但至少是个理由。”
“我为什么要投诉一个画笑脸的人？”
“为了测试预报机的准确性。”
神威说，“如果明天那个笑脸真的出现了，而且长得和投影里一样丑，说明它的预知功能在‘无用细节’上的准确率高达99%。
如果没出现，或者长得好看了一点，说明它只是随机生成搞笑图片。”
千叶满靠在椅背上，笑了。
“所以，”
她说，“明天收快递的时候，我要特别注意那个笑脸。”
“以及便签有没有贴反。”
神威补充，“以及快递员有没有吹口哨。
以及口哨有没有跑调。”
“这算什么预知能力啊。”
“故障率99%、准确率未知、内容荒诞的预知能力。”
神威跳上沙发，在她旁边趴下，“但至少，它让收快递这件事多了一点期待感。”
千叶满点点头。
她看向左手。
掌心光芒平稳，呼吸缓慢。
像一盏普通的灯。
也像一个刚刚证明了“自己不仅没用，还专精于没用细节”
的故障功能。
窗外，周二的阳光正在西斜。
而明天，还有一个丑笑脸在等着她。
她保存文档，关掉电脑。
然后对神威说：
“那，明天见。”
“明天见。”
神威说，“记得给笑脸评分。”
千叶满笑了。
她关掉客厅的灯。
黑暗中，只有左手的光芒还在亮着。
平稳地，呼吸着。
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
也像一个刚刚开始学会恶作剧的预报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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