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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怀简摇着小扇,独自在夜风中乘着凉,风凉飕飕的,捎来了旧时的回忆。
卸下了风流的皮囊,他也不过是个迷茫的少年。
“哈哈哈哈!
野种!”
“婢女的私生子而已,我们上啊,把他的鼻子打歪!”
即便过了数年,薛怀简试图和自己和解,可始终还是会从无数个噩梦中惊醒,想起那些个受尽凌辱的年头。
儿时,薛府。
回忆里,他的童年总是伴随着父亲的漠视,主母的轻蔑,以及相府上上下下的佣人的肆意谩骂,凌辱。
他是薛相青年时错与婢女一度春宵的结果,后来婢女被主母活生生打死了,主母没有男丁,便收留了他为庶子。
薛相忙着仕途,以身许国,夙兴夜寐,极少关心这一双儿女。
主母是个双面人,在薛相和嫡女映棠面前,永远是一副家和万事兴的面孔。
偏偏换到他薛怀简面前,总是拉他去做各种杂役,心情稍有不顺,便罚他去洗刷整个相府的恭桶。
小厮们一瞧,这不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廉价劳力么,他们先是捏着鼻子嫌他浑身臭气,使唤他干这干那,小怀简偏生是个乐观的性子,即便干着常人无法忍受活计,亦能苦中作乐。
主母见一计不成,又怂恿着小厮们诱哄小怀简去玩□□,想将他染就成五毒俱全的样子。
这下好了,小怀简运气极佳,脑子又灵光,不但没能欠一屁股债,反倒将小厮们都赢了个遍。
“哎呀,赚几个小钱嘛,不过如此~”
小怀简握着满手的银票子,笑得嘻嘻哈哈。
“你这野种休要猖狂!
弟兄们,一齐揍他!”
小厮们见赢不过他,便耍起了赖皮,一拥而上,对小怀简拳打脚踢。
“喂——你们输不起吗!
还我银票!”
双拳难敌四手,小怀简被一众小厮们用蛮力推倒在地,很快便被打的鼻青脸肿。
“你个不受宠的野种还想要爷爷们的票子?我呸!”
小厮们拿回了票子,还不忘在怀简的脸上啐了一口,随后一齐去买酒了。
“好痛……”
小怀简捂着脸,捡了片树叶,擦净了脸上的口水,挣扎着爬了起来。
做活也不是,赢了也不是,偌大薛府,好像就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从这之后,小怀简学会了不再外露情绪,他无悲无喜,便没人能拿他怎样。
有一遭,主母的钗子被小厮们偷了去,栽赃在他头上。
小厮们笑得贼兮兮的,在主母的怒气中将他痛打了一顿,而这一次,年长他一些的嫡姐薛映棠站了出来。
“钗子是我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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