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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的目光穿过全息投影，精准地落在瓦尔特身上。
“瓦尔特先生是不是也和大家在一起？实在对不起，我当年没有让你们在纽约过一个愉快的感恩节。”
他将矛头对准了瓦尔特，致歉的言语中不包含哪怕一丝一毫的诚意，那双翡翠色的眼眸中甚至闪过一丝极淡的、猫在逗弄老鼠般的愉悦。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对你表达歉意，甚至设想过很多方式——比如找个纪念碑当场跪下，为你表演一番痛哭流涕。
不过既然这么多年都已经过去……你其实也不怎么需要这种矫揉造作的仪式了吧？”
特斯拉几乎要把手中的扳手捏出指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要不是爱茵斯坦不动声色地按住了她的手腕，她大概已经冲上去对着那张欠揍的脸邦邦两拳了。
瓦尔特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然后抬起眼，用那种被无数次挑衅磨砺出来的、冷淡而平稳的语调，缓缓开口：
“……这就是你在‘上路’之前，要对我说的话？”
他不是擅长言辞的人，至少在如何诋毁他人这方面，这个男人有着足够的素养。
这句带刺的反问，已经是他最尖锐的回击。
然而对于奥托这种在五百年里将言语化为刀刃的老手而言，这样不痛不痒的反击只会让他哈哈大笑。
他笑得十分开心，眼角甚至微微弯起，像是在欣赏一件被他亲手打磨了太久的艺术品终于展现出了他预料之中的光泽。
“那不然说什么呢？换个例子来说——你觉得事到如今的K423，还需要我为过去的事情道歉吗？你们都是很完美的英雄人物了，想必不会这么小家子气吧。”
一声极细微的咔嚓响起。
琪亚娜的拳头攥成了一团，指节根根泛白，手背上青筋隐现。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牙关紧咬，死死盯着全息投影中那张笑容可掬的脸，显然是在用全部意志力压抑着冲上去把屏幕砸烂的冲动。
但她没有动。
她只是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然后将那股怒火一点一点地、硬生生地压回胸腔深处。
从这一点来看，这位历经了无数挫折的少女，的确成长了太多。
“她不是什么K423。
她就是‘琪亚娜·卡斯兰娜’。”
比安卡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郑重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被反复修订过无数次才最终定稿的官方声明。
她那双蓝色的眼眸直直地望向全息投影中的奥托，没有丝毫躲闪，没有丝毫犹豫。
作为那个名字过去的主人，她比任何人都更有资格做出这份确认——而显然，她将这个名字，连同它所承载的一切重量，亲手交给了那个站在她身侧的白发少女。
“好吧，‘琪亚娜·卡斯兰娜’。
的确也没问题——毕竟这个名字的真正主人，在十年前的那场意外后，就已经不需要它了呢。”
奥托不甚在意地说着，悠然不定的视线在他这位最满意的学生脸庞上轻轻掠过，语气里带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感慨。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因为他的目光已经捕捉到了另一个更有趣的目标。
“德丽莎？你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啊。”
“你——”
德丽莎被这一声叫得一阵气急，脸颊微微涨红，显然是被奥托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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