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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掌柜的反应像一盆冰水，彻底浇醒了他。
他之前还是过于理想化了，试图用商业逻辑去解决一个根本由武力和权力垄断的问题。
在这里，所谓的“规矩”
，就是漕帮的暴力。
你的方案再好，能减少再多损耗，在绝对的暴力威胁面前，也毫无意义。
货主们宁愿承受已知的损耗，也不敢冒险挑战未知的、可能家破人亡的报复。
问题的核心，从来就不在商业模式，而在于谁掌握了暴力和话语权。
他意识到，自己想在这码头上分一杯羹，甚至只是推行一点小小的改进，所要面对的，都绝非简单的商业竞争，而是要与一个庞大的、武装的、与部分官府势力勾结的黑灰色组织正面碰撞。
这远比他想象的要危险和复杂得多。
一股沉重的压力笼罩心头。
但与此同时，一种更深的、被挑战所激起的冷冽斗志，也在他眼底慢慢凝聚。
他站在原地良久，直到夕阳西下，暮色渐起，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身朝着苏府方向走去。
他需要重新评估，需要更周密的计划，也需要……更强的力量或者借力点。
夜色渐浓，汴京街道上行人渐稀。
沈墨轩思绪纷杂，埋头走着，并未过多留意四周。
然而，就在他穿过一条较为昏暗的巷弄时，一种莫名的直觉让他后颈寒毛陡然竖起！
仿佛被阴暗中的毒蛇盯上了一般！
他猛地停下脚步，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除了风声，似乎并无异样。
但他心中的警兆却越来越强。
他假装系鞋带，蹲下身，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向身后——昏暗的光线下，巷口似乎有影子极快地缩回了墙后！
不是错觉！
真的有人跟踪！
沈墨轩的心脏瞬间揪紧！
是漕帮的人？他们竟然真的敢在城内动手？还是……苏承宗那边贼心不死，派人伺机报复？他立刻站起身，加快脚步，不再选择偏僻小路，而是尽量走向还有行人店铺的大街。
身后的脚步声似乎也加快了，如同附骨之蛆，紧紧跟随，并且不止一人！
沈墨轩手心冒汗，大脑飞速运转。
直接跑回苏府？距离尚远，恐怕未必能安全到达。
呼救？夜间行人稀少，未必有人敢管闲事，反而可能激怒对方。
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街道两侧，寻找任何可能脱身的机会或庇护所。
就在他经过一个岔路口时，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侧面一条更黑的小巷深处，似乎有金属的寒光极其轻微地闪动了一下！
那是……兵器！
对方不止跟踪，是真的准备动手了！
沈墨轩头皮瞬间发麻，几乎能感受到背后逼近的森然杀意！
杀机骤现！
跟踪者亮出凶器，显然是要下死手！
是漕帮的报复，还是苏承宗的毒计？沈墨轩孤身一人，身处昏暗街道，如何能从这明显的围杀中脱身？他能否找到一线生机？这突如其来的致命危机，将把他推向何等境地？：（）汴京风云：寒门巨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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