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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菱看见兽爪下的石砖泛起涟漪——竟是整块水银铺就的镜面。
闭眼！
周时阅扯下衣摆蒙住她眼睛。
强光刺透布料，她听见水银沸腾的嘶鸣，皮肤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当视觉恢复时，他们站在圆形祭坛上。
三百六十盏长明灯将穹顶的星图照得纤毫毕现，十二尊青铜人俑围成圆圈，每尊都举着不同的兵器。
前朝的祭器周时阅声音发颤。
他走向最近的人俑，指尖刚触到剑柄，地面突然开始旋转。
陆昭菱踉跄着抓住他的腰带。
人俑眼中的红宝石逐一亮起，兵器无风自动，在半空划出残影。
是阵法！
她大喊，看地面！
旋转的石砖上浮现出篆文，周时阅突然将她扑倒。
青铜剑擦着头皮掠过，钉入祭坛边缘的蟠龙柱。
乾位生门他盯着地面，但缺了引魂灯。
祭坛中央的凹槽里，本该放置灯盏的位置空空如也。
陆昭菱摸向腰间，突然想起进宫前，那个蒙面人塞给她的青铜小灯。
用这个！
她扯下灯盏。
当灯芯触到凹槽的瞬间，整座地宫开始震动。
人俑齐刷刷后退，兵器插回原位。
穹顶的星图流转起来，北斗七星的勺柄指向东南方。
周时阅抱起她跳下祭坛，机关兽紧随其后。
抓紧！
他大喊。
地面轰然裂开，他们坠入暗河。
冰冷的河水灌进衣领，陆昭菱看见头顶的裂缝正在愈合。
机关兽展开双翼，像片枯叶般漂在水面。
周时阅拧亮灯盏，幽蓝火焰照亮两岸的石壁——上面刻满会动的符文。
这些是陆昭菱凑近观察，活字印刷术的雏形？周时阅声音沙哑，是初代容器的研究日志。
他指向某行小字，他说要制造永恒之躯，需要献祭至亲之血。
河水突然湍急起来。
机关兽发出警报，兽翼上的铜片开始脱落。
陆昭菱看见前方河道收窄，岩壁上布满尖刺。
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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