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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病房里安静下来。
沈秋月在床边坐下，刘晓莉站在另一侧，手里攥着一条毛巾，已经用水浸湿过了，还在往下滴水。
她走到林枫面前。
“你身上都臭了，我帮你擦擦……”
她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她弯下腰，拿着湿毛巾的手朝林枫的胳膊伸过去，还没碰到，林枫往后缩了一下，像避开什么带刺的东西。
“不用了……”
他的语气不像刚才跟刘博说话时那样热络。
“我不记得你是谁。
你这样……让我很不自在。”
刘晓莉的手停在半空，毛巾上的水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滴，落在白色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脸涨红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帮你擦身体，你还不愿意了？”
林枫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表情很平静，目光里带着一种疏远的客气，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位姑娘，如果你想碰我，请你自重一些，好不好？”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刺。
刘晓莉的嘴唇在抖：“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好心……”
沈秋月站起来，拉住刘晓莉的胳膊：“行了晓莉，他现在失忆了，好多事都不记得了，你也别跟他计较了……”
“他虽然看着身体挺好的，但毕竟还是病人。”
刘晓莉看了林枫一眼，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看她。
她把手里的毛巾甩到床尾，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你自己闻闻你身上什么味，自己擦！”
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重重合上，震了一下，又慢慢关严了。
她蹲在走廊的墙边，把脸埋进膝盖里。
叶婉仪和许秘书走过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她蹲在那儿。
“晓莉？你怎么了？”
叶婉仪快步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刘晓莉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他今天早上见了我，跟见了陌生人一样。
我想帮他擦擦身体，他竟然让我自重！”
叶婉仪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他失忆了，不记得我们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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