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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远没有停，直接朝医院大门走去。
王浩跟着他穿过那片棚区，路过一个靠坐在墙边的年轻士兵。
那人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脸上还带着几分稚嫩，但他的一条腿从膝盖以下已经没有了，裤管被整整齐齐地卷起来，断口处的绷带上渗着淡淡的血色。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没有哭，没有叫，就那么安静地靠着墙，嘴唇在微微地动，像在念叨什么。
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可能是一句祈祷，也可能只是一些没有意义的音节，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王浩的脚步顿了一下。
进了医院大门，走廊里也躺着人。
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垫子，伤员一个挨一个地排过去。
有人在低声呻吟，有人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有人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梦话。
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重得像能把人呛出眼泪，但在这股味道底下，还压着另一股更浓重的气息。
血腥味。
在全国高校联赛上，不是没有受伤的选手。
有人骨折，有人被异能的冲击波震出内伤，有人被对手的招式打飞，吐着血摔在地上。
然后呢？
然后裁判会立刻吹哨，医护人员会在十秒之内冲到场上，工作人员会围过来，医疗舱会亮起绿色的光芒，医疗异能者第一时间诊断治疗，各种丹药辅助十五分钟后伤员就能坐起来喝水。
那是比赛，那是学校里。
这里不一样。
这里受了伤第一时间没有裁判哨暂停比赛，没有一支完整的医疗团队专门为你治疗，没有老师在旁边安慰你。
这里只有担架、绷带、和那些忙到脚不沾地的医护兵。
因为伤者太多了，这里的人如果倒下了，不一定会有人注意到。
这里不是学校，不是训练场，不是全国高校联赛的擂台。
这里是战场。
林修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语调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
“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是队伍里的光头曹哥带我来的。
就是刚才你见过的那个，走在我左前方的人。
他是军方大学的毕业生，这次兽潮爆发的第一时间就来了。
他跟我说，近期在北宁，兽潮的爆发频率太高了，基本两三天就有一次，有时候还会有超大兽潮。
所以医院在兽潮爆发的第一天就是人满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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