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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轻咳一声，全场顿时更静了。
“恭喜诸位顺利通过首轮。
第二轮定于明日举行，今晚各自休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对此，可有异议？”
顾云心头微诧：好几个晋级者身上带伤，有的连站都略显吃力，按常理，至少得缓上两三天才勉强复原。
可第二轮偏偏卡在明日，那可是比首轮更狠、更挤、更强的较量，稍有不慎，就可能断骨裂筋。
他虽觉不妥，却终究没开口。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一个初来乍到的弟子，哪有资格质疑长老的安排？在场十几人，心思各异，但谁都没吭声。
开口的底气，向来只属于实力压过规则的人。
而此刻，无人敢托大。
长老见无人应声，便继续道：“既无异议，那就说说第二轮的规矩。
进了首轮，不等于高枕无忧。
天元圣院内院，才是真正的授业之地；外院呢？若根基不牢，进去不过是个端茶扫地的杂役。”
这话刺耳，却句句属实。
长老面色未变，语气依旧平稳：“能留到第二轮的，个个不弱。
但能不能囫囵个儿走进圣院大门，全看你们自己本事，这一轮，重伤、残废，甚至送命，都不是虚言。”
残酷得赤裸裸。
这群人眼里，从来只认结果，不问过程。
选拔本不必见生死，分出高下即可。
可人心一较劲，便容不得半分余地，多一人入围，就多一个抢资源、夺机缘的对手。
真想把对方永远踢出局的人，不在少数。
顾云并不意外。
他早听闻太多类似的事：为争一本古籍，为抢一枚丹药，为搏一次试炼资格，同门反目、暗中设局、下手狠绝……野心一旦烧起来，礼法便成了摆设。
说到底，不过是一场虚名之争。
说到此处，长老脸色阴沉下来。
显然，这类弟子相残的旧事，不是第一次发生，结局多半是败者倒地，胜者带伤，有时干脆两败俱伤。
白费了多年栽培，也寒了师长之心。
他只黑了脸，未当场发作，已算克制。
，！
顾云也明白了：长老并非嘲讽，而是示警。
他略作调息，语气重归平缓：“第二轮，明日开始。
规则为‘挑战制’，一人连赢两场，即入内院；此后若有人挑战并取胜，便取而代之，原胜者则退至外院。
其余人，皆无缘内院。”
或许是想起之前那些糟心事，长老情绪低落，说完便转身离去，脚步匆匆。
背后定有隐情，只是不愿多提，也无意深挖。
其他长老神色也都不太明朗，只简短点评了首轮：整体顺利。
其中一位特意提到上官傲天此次现身选拔令人意外，虽未出手，但气机沉凝，分明已有长足精进。
更让顾云没想到的是，另一位长老也点了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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