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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的办事效率从来不用人催。
天刚蒙蒙亮，他就敲开了陆承渊的房门。
“国公，查到了。”
陆承渊刚合衣躺下不到一个时辰，眼睛都没睁：“说。”
“铜牌的编号能看清一部分，末尾是十七。
镇抚司千户一共三十二个，末尾编号十七的只有一个人。”
“谁？”
“赵奉先。”
陆承渊睁开眼。
赵奉先。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镇抚司的老人，在他来之前就在了。
曹正淳时代的老资历，但一直不温不火，没站过队，没出过头，属于那种扔进人群就找不着的人。
“人呢？”
“昨晚不在值上。”
李二的声音压低了，“守门的说，他天黑之前就出去了，说是家里有事，到现在没回来。”
陆承渊坐起来，穿上靴子。
“家里？”
“东城，甜水井胡同。
一个小院子，独门独户。”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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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甜水井胡同。
天还没大亮，胡同里已经有了人味儿。
卖包子的刚支上摊子，热气腾腾的，白面味飘得满胡同都是。
一个大爷蹲在自家门口刷牙，满嘴白沫子，看见一群带刀的走过来，吓得牙刷差点掉了。
陆承渊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李二和二十几个番子。
没人说话，脚步声很整齐，踩在青石板路上，啪嗒啪嗒的。
到了赵奉先家门口，李二打了个手势。
番子们散开，有的堵后门，有的上墙头，有的蹲在胡同口望风。
陆承渊抬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
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人应。
“撞。”
他说。
两个番子抬脚就踹，木门咣当一声开了。
院子不大，收拾得挺干净。
一口水缸，一棵石榴树，树下摆着把藤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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