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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哨声划破国家青年篮球馆的喧嚣，周明教练几乎是在赵峰加罚命中的瞬间，就猛地按下了暂停按钮。
那声哨响像一把锋利的剪刀，暂时剪断了赛场上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剪不散江城中学队员们心头沉甸甸的阴霾。
“都给我过来！
快点！”
周明的声音裹挟着怒火，穿透混乱的人声，狠狠砸在每一个队员的耳膜上。
他站在场地边缘，西装外套的袖口被攥得发皱，平日里温和的眼神此刻锐利如刀，扫过一个个低着头、垂着肩的队员，像是要在他们身上戳出洞来。
林天、孙浩、赵凯和王磊快步跑过来，脚步踉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慌乱。
孙浩的球衣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背上，他不敢抬头，只能盯着教练锃亮的皮鞋尖，刚才被犯规时的撞击感还在肩头隐隐作痛。
赵凯的手指不停地绞着球衣下摆，指尖泛白，刚才那次致命的传球失误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王磊依旧皱着眉，只是眉头锁得更紧了，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满脑子都是刚才防守时漏人的画面。
林天走在最后，他的脸颊因为羞愧而涨得通红，刚才被赵峰抢断的场景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每一次回放都让他心脏紧缩，那句解说员的话更是像魔咒一样盘旋不散——“江城中学的队长林天似乎有些不在状态，连续出现失误。”
“把头抬起来！”
周明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就想认输了？才两分钟，落后八分，你们就把训练时的东西全忘了？”
队员们被这声断喝惊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抬起头，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教练对视。
周明看着他们失魂落魄的样子，胸口的怒火更盛，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战术板支架上，“哐当”
一声巨响，让所有人都浑身一震。
“看看你们刚才的样子！
像一支要去拿全国冠军的队伍吗？”
周明的目光首先落在赵凯身上，“赵凯！
我赛前怎么跟你说的？遇到包夹要冷静，观察队友的位置！
你呢？一被盯上就慌了神，球都握不住！
那是篮球，不是烫手的山芋！”
赵凯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教练……我太紧张了……”
“紧张？”
周明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失望，“紧张是理由吗？全国大赛的舞台，谁不紧张？对手就不紧张吗？你看看人家赵峰，同样是队长，他为什么能带着队伍打出这么凌厉的进攻？因为他把紧张转化成了斗志，而你把紧张变成了失误！”
他的目光转而投向孙浩，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严厉：“孙浩，你是内线的屏障，我让你利用灵活性卡位，不是让你站在原地被人推着打！
刚才赵峰突破的时候，你的补防在哪里？被他一个变向就晃开，还赔上一次犯规，你对得起自己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练的防守吗？”
孙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能用力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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