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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那面旗。
望着那条在夜风里游动的龙。
他轻轻说。
“龙不是飞的。”
“是走的。”
——她侧过脸。
看着他。
他没有看她。
只是望着那面旗。
望着那条走的龙。
——她忽然懂了。
他在说她自己。
走了二十六年。
一步一步。
从九岁走到三十六岁。
从灵堂走到御书房。
从丹墀下走到清江浦。
从檐下走到雨里。
——走了二十六年。
走成一条不会飞的龙。
走成一面旗。
——她轻轻开口。
“谢云归。”
“嗯。”
“你也是。”
——他没有说话。
只是继续望着那面旗。
望着那条在夜风里游动的龙。
——远处又有爆竹响了。
是最后一批。
天快亮了。
——她忽然打了个呵欠。
他听见了。
转过脸看她。
她揉了揉眼睛。
“困了。”
他说。
“那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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