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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盾撞上白光的瞬间，六边形网格的线条开始从外向内逐层消散。
少年松开双头刀。
右手再次凝聚青蓝色光束，推出去。
加注。
左手银白短刃脱手飞出，划了个大弧从侧面绕向天使。
牵制。
他脚下同时喷出能量流，身体开始朝后方移动。
规避。
做这些只需要短短几息的时间。
白光吞掉了护盾，吞掉了青蓝光束，吞掉了从侧面绕过来的银白短刃。
刀身上的光在白光覆盖范围内闪了一下就灭了。
白光把少年也吞了进去。
从脚部开始，白色蔓延过他的膝盖、腰腹、胸口、下巴，最后是头顶。
克莱美第隔着防御层看到白光把少年整个人包裹住。
光团内部的亮度极高，什么都看不清。
他只能感觉到那股可怕的能量正在完成最后的释放。
然后白光开始收缩。
从一个大光团往中心快速塌缩，塌缩的速度比扩散时快得多。
白光缩成一个小点，闪了一下。
少年不见了。
白光消失之后，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
六边形护盾的残骸、银白短刃的碎片、双头刀刀身上残留的能量余波，全部都不在了。
连之前战斗中溅射出去的那些光之碎片和能量残余也被白光一并抹除了。
天使缓缓放下右手。
她的眼睛依然是空洞的白，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意识。
她恢复了之前的姿势，膝盖曲起，双臂抱住小腿，头埋在膝盖之间。
白色长发重新散开在身后，每一根发丝的光泽都暗淡下来。
裙摆也不再飘动了。
她又变成了那具蜷缩在虚空中的躯壳。
克莱美第撤掉防御层。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纸牌注入的能量还剩最后一点余量，他把那点余量收进掌心，按回纸牌表面。
纸牌上的交叉线图案闪了一下，恢复了空白。
他转头看向天使。
天使没有任何回应。
他沉默了片刻，把目光转向之前白光吞没少年的位置，面具下的眼神极其复杂。
那个少年是谁，他可能永远不会有机会弄清楚。
鄂尼勒苔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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