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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屁股贴着墙根，像一只壁虎一样无声地挪到了窗户下面。
窗户是用旧报纸糊的，破了几个洞，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把眼睛凑近一个破洞，往里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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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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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刚才那个灰衣男人，礼帽已经摘了，露出一张瘦削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留着两撇稀稀拉拉的小胡子。
他坐在一把破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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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面坐着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短褂的壮汉，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一看就是混江湖的。
他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牙签，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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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墙站着的第三个人，穿着青色长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
但他的眼神不对，太冷了，像冬天里的冰碴子，让人看一眼就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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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屁股竖起耳朵，屏住呼吸。
屋里的说话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他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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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男人放下茶杯，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也不是北方人，倒像是东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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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情况，打探得怎么样了？”
灰衣男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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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褂壮汉吐掉牙签，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放心，都摸清楚了。
川沙县外围的防御工事，炮楼的位置、碉堡的数量、巡逻队的换班时间，全在这儿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得意洋洋，“都在脑子里，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灰衣男人点点头，又问：“那些新运来的武器呢？查到来源了吗？？？”
黑褂壮汉摇头：“这个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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