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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鞋踩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大佐的心口上，手中的武士刀刀尖低垂，鲜血顺着刀尖一滴一滴往下落。
大佐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也在一点点地流逝，眼前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黑影和刀尖上那一点冰冷的寒光。
地下金库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硝烟、铁锈，还有尸体失禁后散发出的尿骚味。
冷白色的防爆灯照在满地的血泊上反射出暗红色的光，整个空间像是被泼了一层红漆。
大佐瘫坐在墙根，断臂处的血已经流得不那么汹涌了，不是止住了，是快流干了。
失血让他头晕目眩，眼前一阵阵发黑，嘴唇白得像纸，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苏天赐，那只仅剩的手撑着地面，指甲在地砖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他那断了臂的肩膀还在往外渗血，每一次心跳都有一股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涌出，顺着胸口往下淌，把军装浸透，把地面染红。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几下才发出声音，声音沙哑，带着恐惧，也带着他大佐身份的最后一丝倔强。
“你滴……什么滴干活？你不要乱来，我可是帝国的勇士！
大倭寇杂碎帝国的勇士！
你要杀了我，可是要接受帝国的怒火！
我们帝国在黄浦江外面可是有军舰的，到时候万炮齐发，一定能把你们夷平！”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急，到了后面几乎是喊出来的。
苏天赐低头看着这个满脸痛苦的小鬼子，听到这种时候还敢再威胁自己，忍不住笑了。
那笑声不大，轻轻的一声“哈”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声在金库里回荡了一圈又一圈，撞在墙上撞在保险柜上撞在那些已经变成尸体的小鬼子身上，又回到他耳朵里。
“小鬼子死到临头，还敢在这里逼逼赖赖。”
苏天赐收敛了笑容，眼中的寒光比刀锋还要冷。
他迈步上前手中的武士刀高高举起，刀刃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好了，老子先送你上路吧。”
大佐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
他看到那柄刀落下来，带着破空的尖啸。
他想要闪身躲避，身体往旁边倾了一下，可是他本来就不是苏天赐的对手，现在又身受重伤，肋骨被踢断了好几根，每动一下都疼得浑身抽搐，怎么可能躲得开？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寒光落下，看着锋利的武士刀从他的右肩劈入，斜着划过他的胸腹，从左腰劈出。
武士刀太过锋利，苏天赐的力量又太大，以至于刀锋切过皮肉骨骼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大佐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从右肩到左腰，一条细细的血线正在慢慢变宽，鲜血从那条缝里涌出来，先是渗，后是流，最后是喷。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他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然后他的上半身顺着那条斜线缓缓滑落，从下半身上滑下去像一块被切开的豆腐，扑通一声掉在地上，鲜血和肠子从腹腔里涌出来，在地面上铺开了一大片。
：（）双川民国之沪上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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