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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弄堂是法租界里典型的老式里弄，两边是密集的石库门建筑，路面极其狭窄，仅容一辆汽车勉强通过。
老张熟练地操纵着方向盘，让车身在两侧墙壁之间灵巧地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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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堂里晾晒着各种衣物和被褥，五颜六色的布料在头顶上随风飘荡，像是一片片飘扬的万国旗。
奔驰车的喇叭声惊起了一群在路边啄食的麻雀，也引来了几个坐在门口择菜的老太太不满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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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没有在意这些，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后视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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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钟后，那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出现在了弄堂口。
它没有拐进来-----弄堂太窄了，两辆车并行绝无可能-----但它停在了弄堂口，车头朝向弄堂的方向，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跟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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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的目光在那一刻变得冷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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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拐进同一条弄堂，这也是巧合？？？
他收回目光，坐正了身体，语气平静地对老张说：“出了弄堂之后左转，走霞飞路，然后从亚尔培路绕回爱多亚路，在大世界附近转两圈再回领事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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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一一记在心里，手上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奔驰车穿过弄堂，在出口处利落地左转，驶入了霞飞路宽阔的柏油大道，然后加速汇入了车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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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再次看向后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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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等了大约二十秒，那辆福特车又出现了。
它从另一条岔路拐了出来，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距离仍然保持在五十米左右。
这个距离经过精心计算——既不会近到让对方觉得被冒犯，又不会远到在转弯时跟丢目标。
只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才会把跟踪距离控制得这么精准。
威廉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了。
他被跟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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