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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原先的疲惫感早已重新漫上了拾夜的心头，他本来早就想回房间了，但又因为刃把没钱这件事说出来了，他才没有第一时间和流萤离开客厅。
“嗯”
流萤从他肩上抬起头，那双含着星辰的眼眸在暖黄色的光线里格外明亮。
拾夜站起身，动作不紧不慢，但流萤已经先一步把手伸过来了——不是挽手臂，是直接把手指塞进他的掌心里，指尖凉凉的，贴着他的掌心，然后收拢，十指扣在一起。
“走吧。”
流萤仰头看着他，笑了笑。
拾夜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轻声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收紧了手指，把流萤的手整个拢在自己的掌心里。
“那我们就先上去了。”
拾夜朝客厅里的其他人说道。
卡芙卡靠在沙发椅里，双腿交叠，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嘴角弯了弯。
“嗯，去休息吧。”
星从靠垫里抬起头，看了一眼他们，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大概是想说什么调侃的话，但看见流萤那副嘴角微扬靠在拾夜肩侧的样子，又咽了回去，只是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记得明早多休息会儿。”
“知道了。”
流萤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不多时，两人交缠的的背影便消失在了楼梯口，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轻轻响了一会儿，随后越来越小，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星抱着靠垫，下巴搁在靠垫边缘，目光还落在楼梯口的方向，过了几秒，她才往沙发里缩了缩，慢慢把头转回来看向卡芙卡，“他们俩是不是比以前更黏了？”
“有吗？”
卡芙卡的声音慵懒地飘过来。
“你刚才没看见？”
星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从靠垫里探出半张脸，“流萤那个眼神——就是她看拾夜的那个眼神——以前好歹还会收着一点，现在完全是完全就是不管我们几个有没有在场、有没有看着了。”
星的声音落下后，客厅里安静了片刻，卡芙卡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叠着腿靠在沙发椅里，目光落在楼梯口的方向，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还挂在脸上，不知在想什么。
“这不是挺好吗。”
终于，她轻声说道。
“唉，好是好”
星把脸埋进靠垫里，“就是感觉有点怎么说呢就是那种——”
她顿了顿，似乎在找词。
“就就那种——明明我们三人一猫都还在这儿坐着，但只要是他俩腻歪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像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大概是因为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卡芙卡的声音依旧慵懒，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但这又不是什么坏事。”
“我又没说这是坏事”
星嘟囔着，下巴在靠垫边缘蹭了蹭，“就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
卡芙卡挑了挑眉。
“对啊，你想想，”
星抬起头，表情认真了几分，“以前流萤虽然也跟拾夜腻歪，但至少还偶尔会脸红一下，或者躲一下——现在完全不躲了，就那么理所当然地靠上去，好像全世界都该知道那是她家阿夜似的。”
“那不是更好吗。”
“好什么呀——”
“毕竟，或许这才是她最真实的样子。”
：（）崩铁：以身为炬，燃作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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