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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正功的整个身子直接陷进了地里，双腿在恐怖的冲击下，硬生生在地上犁出了一丈多长的深沟，距离刚才与欧阳瀚对决时，重伤晕死在场中的上官懿，仅剩区区几步之遥。
但他依旧死死紧握长剑，并且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胜利的狞笑。
因为他清晰地感受到，黄惊的剑势已经后继无力，而他，仍有余力。
反观黄惊，他手中的赤渊剑已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剑尖开始，剑身寸寸碎裂、化作飞灰消散。
只这一会儿，整柄剑便已消散了一半。
而黄惊的脸色更是灰败到了极点，浓浓的死气已然爬上了他的面庞，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散去。
何正功嘴角的狞笑逐渐扩大，眼底满是残忍的戏谑，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他猛地一沉腰腹，将全身最纯粹的真气再一次狠狠向前一推。
“咔嚓——！”
破碎之声骤然炸响。
陪伴黄惊历经无数血战的赤渊剑，终于彻底承受不住这股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巨力。
残存的半截剑身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暗红色的铁屑与飞灰，在狂暴的气流中四散飘零，宛如一场凄厉的血雨。
失去了剑身的支撑，黄惊整个人再也无法抵挡何正功那排山倒海般的罡气。
他胸口猛地一闷，一口黑血喷洒而出。
“噗——！”
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地面，也染红了漫天飘零的铁屑。
黄惊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震飞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线，最终重重地砸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全场人的心都跟着狠狠一颤。
黄惊仰面倒在血泊之中，手中只剩半截的剑柄“当啷”
一声滚落在一旁，剑柄上残留的温度，是他曾经活着的证明。
浓烈的死气，终于彻底吞噬了黄惊眼底最后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的瞳孔缓缓涣散，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淡的、释然的笑意。
他败了，但他不后悔。
在这场以命相搏的豪赌中，他终究没能跨过那道名为“天下第一”
的天堑。
但他做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了。
“黄公子——！”
“黄惊！”
与黄惊交好的人几乎是疯了似的朝他奔来，嘶哑的呼喊声中带着浓浓的哭腔。
何正功缓缓收剑而立，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嘴角却仍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口刺目的鲜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双腿硬生生犁出沟壑的地板，又抬眼看向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少年，嘴角的冷笑逐渐敛去，化作一抹高高在上的冰冷漠然。
“你要庆幸，我为了掩日剑，最后关头特地收了两分劲。”
何正功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独有的嘲弄，“你的仇恨，装得下大祀殿又怎样。
你的命，根本踏不碎这登顶的阶梯。”
“他的命不够，那就再加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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