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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闹钟响起，蜷在被窝里的小孩艰难地动了动手指。
努力学习的小孩一旦松懈下来，连续一段时间的疲惫就涌上来，他还没来得及和紫原敦一起去学校就不出意外地病倒了。
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过分苍白的小脸，原本耀眼的紫发此刻乱糟糟的，颜色仿佛都暗淡了一些。
他掬了捧凉水拍在脸上，好舒服。
镜中人嘴唇浅淡得几乎和肤色融为一体，只有眼眶周围的青黑说明他没睡好这个事实。
“咳咳——”
他又咳了两声，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客厅传来脚步声。
紫原敦已经换好了校服，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还没系。
他站在浴室门口看着小孩扶着洗手台的样子，眉头一点点拧起来。
晨光从他背后照进来，那张素来懒散的脸上难得多了些严肃的神情。
“不行——”
他拖着懒洋洋的尾音走过来，手掌不由分说贴上小孩的额头。
紫原敦的手心很干燥，温度比小孩滚烫的皮肤凉了许多，舒服得让人想蹭上去。
但那只手只停留了两秒就收回去，紧接着小孩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在你好之前都不能去学校。”
紫原敦把他往卧室里带，小孩的脚几乎悬空，仰着脸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只是有点感冒而已……哥哥你看，我都能自己走去卫生间了……”
那双眼睛湿漉漉地望过来，睫毛上还沾着方才留下的细碎水珠。
若在平时，紫原敦最受不了他这样看自己，基本要什么都答应了。
可今天他只是把小孩塞回被窝里，抖开被子仔仔细细掖好四角。
“哥哥——”
小孩从被沿里露出半张脸，鼻尖红红的，声音也闷：“我真的没事……”
紫原敦蹲下来，视线和他平齐。
近看之下小孩的嘴唇干得起了一层薄皮，因为发烧而格外湿润的眼睛里蓄着将落未落的水光，紫原敦伸手用拇指蹭掉他眼尾那点潮湿，像在擦什么易碎品。
“乖乖的。”
他说，嗓子有点发紧，“在家养病。”
不管小孩如何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紫原敦都没有心软。
“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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