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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ast的身影开始淡化，连同那六颗头颅和十根角一起，缓缓沉入阴影之中。
沙条爱歌也转过身，准备离开。
“今天就到这里吧。”
她语气轻快，像是真的玩够了，“骑士先生打得不错，下次有机会再——”
“等等。”
普瑞赛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紧不慢。
爱歌停下脚步，侧过头。
普瑞赛斯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仰头看着夜空，表情像是在思考晚饭吃什么。
“你觉得……天塌下来是什么样子？”
爱歌眨了眨眼：“嗯？”
普瑞赛斯抬起一只手，随意地朝天空指了指。
然后——咔嚓。
不是声音，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碎裂。
夜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开了。
一道贯穿天穹的裂缝从正中央向两侧撕扯，裂缝边缘不是黑暗，而是一种让人眼睛发痛的、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光芒。
裂缝后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出来。
先是光。
无尽的光。
那光芒太过炽烈，明明没有温度，却让在场的每一个存在都本能地感到灼烧感——不是皮肤，是更深层的东西，是灵魂在发出警报。
然后是声音。
不是某种具体的声响，而是无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哭泣、嘶吼、祈祷、诅咒、金属摩擦、玻璃碎裂、风暴呼啸、火焰燃烧、潮水翻涌、大地崩裂——，！
所有的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归于死寂。
再然后，是景象。
裂缝后面，世界正在毁灭。
无数个世界。
山脉崩裂成齑粉，海洋蒸发成虚无，城市在火焰中化作焦炭，文明在瞬间被抹去痕迹。
星球像被捏碎的鸡蛋，恒星像被吹灭的蜡烛，整个星系像被揉皱的纸张，一团团地消失在那光芒之中。
无数生灵的哀嚎跨越裂缝传来，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几乎要凝成实质。
亚瑟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到了不列颠的覆灭——不是他经历的那种覆灭，而是更加彻底的、连传说都不曾流传的湮灭。
他看到了圆桌骑士们最后的身影——高文、兰斯洛特、崔斯坦、所有他熟悉的名字，在崩塌的天空下持剑而立，然后被光芒吞没。
他看到了——那不是幻象。
那是正在发生的真实。
普瑞赛斯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正在崩塌的天穹，语气平静得像在描述今天的天气预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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