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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艾雅琳的手背上。
开着车，林嘉柔坐在副驾驶，车窗外的街景正在从居民区慢慢变成商业区，路边的店铺也渐渐密集起来。
她们约好今天一起去设计所，看庭院水池的设计方案。
林嘉柔听到这个消息后主动说要陪她一起来，说这种事两个人一起看比一个人更容易发现问题。
车里的空调吹着冷风，音响里放着一首节奏舒缓的老歌。
“你说的那家设计所在哪条路上？”
林嘉柔侧过头看她。
“前面路口右转，再开几百米就到了。
我之前在网上看过他们的案例，做古风庭院的经验还算丰富。”
艾雅琳说着，放慢了车速，前方出现了一栋灰色的三层建筑。
把车停在路边停好，和林嘉柔一起下了车，阳光晒在肩膀上，带着一股干热的触感。
门口挂着一块深色的木牌，用浅色的字刻着设计所的名字。
推开门，冷气迎面涌来。
前台的工作人员带着她们穿过走廊，走进一间不大但光线明亮的会客室。
一面墙上是投影屏，旁边有一张沙发和两把椅子，茶几上放着两瓶矿泉水。
她们刚坐下，一个穿着浅灰色衬衫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朝她们微微点头，在沙发对面坐下，自我介绍说是负责庭院设计的。
工作人员把平板电脑和墙上的投影屏连接起来，屏幕亮起，一张古风庭院的平面图出现在她们面前，从入口到墙角的池岸线都画得很清楚，旁边的标注已经标明了水的深度和池壁厚度。
设计师开始介绍：“你们家的院子面积不算大，但做一个古风款式的水池其实刚刚好。
我们建议把水池放在墙角的这个位置——白天有光照，但又不会暴晒，正适合养锦鲤和种睡莲。”
设计师用激光笔在图纸上的水车位置画了一个圈，“池边这里可以放一架木质水车。
我们用的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耐水性木材，不会因为长期接触水分而变形或腐烂。”
艾雅琳看着那幅图纸，想象着那个角落被水覆盖之后的样子。
“里面的循环系统也能安装吗？我担心水质问题。”
设计师把图纸切换到另一张剖面图，上面标出了水流的走向。
“我们的方案里会安装一个隐藏式的循环过滤系统，池水会从底部抽入过滤装置，再通过水车旁边的出水口流回池面。”
他补充说，“冬天可以加装防冻装置，气温降到零度以下也不会结冰。
这样一来，池水就能一直保持流动，夏天不会有味道，冬天也不会冻住。”
林嘉柔也问：“那遇到台风或者暴雨天呢？我们那边夏天台风还挺多的。”
设计师放大了图纸边缘的一处细节，“池壁用的是钢筋混凝土结构，表面再铺青石。
如果遇到极端天气，排水口会提前打开，池水不会漫出来。
我们也会提供定期的维修检查服务，木质水车如果出现老化迹象，我们也可以更换部件。”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建好之后就可以种荷花和养锦鲤了，池水的深度和含氧量都调节好了。
你们只需要把鱼放进去就行。”
（内心暗语：艾雅琳在图纸上看到那条水流线的走向时，忽然觉得那些线条不只是图纸上的标注。
风会穿过竹林，水会沿着池壁缓慢地流进水车，锦鲤会在水草间停驻。
那些画面嵌在图纸的尺寸之间，像在等她来确认它们的存在。
她可以把它建在庭院里，可以让水车在冬天继续转动，等池水凝成薄冰的时候，还能听见竹管与水面之间细微的碰撞声。
她不需要它立刻完工，只要它被允许存在，她就已经可以开始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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